报的下场。”
裴庾欢听着,给了这位短衣小哥一记赞赏的眼神,随即带着冬菽快走了几步:
“咱们也得走快些,人可就只有一个脑袋,砍掉了就没了。若是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第二回了。”
冬菽面无表情地跟着加快步伐。
两人赶到五朝门外时,刑场外面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五朝门的刑场与西市刑场不同,多是用来处刑有爵位有官职的要犯的,刑场更大些,外围的架子也设得更远些。
百姓们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几乎扔不进去,也就没人准备这些东西,只隔着老远骂:
“祸害百姓的狗官,呸,活该砍头。”
看热闹的人里,有些从闲话中知晓清远侯府的罪行,有些不知道,只是看见高官厚禄的掉脑袋就觉得高兴,单纯地图个痛快来骂上两句。
裴庾欢没有往人群中挤,她与冬菽爬上了街旁的矮墙,就那么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被绑在刑场上的陈世帆。
圣上盛怒时,判了清远侯府满门抄斩。
但大周自开国以来,便主张以仁义治国,经过御史台的接连劝谏,砍头的人数便缩减到了大房二房这两房主事的男丁,以及与陈世帆有所牵连的仆从。
剩下的一律发配边疆为奴。
所以刑场上只绑着十来个男人。
陈世帆在最中间,瘦的皮包骨头,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看着与路边的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裴庾欢与他隔了百步有余,可当裴庾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麻木地抬起了头。
夹板与锁链让他无法挺直身体,他就那么佝偻着脊梁,从头发的缝隙中,望向围观的人群,望向远处的街道,望向遥不可及的裴庾欢。
裴庾欢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能确定,两人的视线确实在这一刻撞到了一起,她想这应当是陈世帆上路前的最后一眼了,她应当送他一程。
于是裴庾欢挑着眼眸,露出了一个无比痛快的笑容。
没有杀三叔时的难过。
也没有杀二叔时的愤怒。
陈世帆的穷途末路,对裴庾欢而言,只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是他逼着她,看清了这个世道的真相。
也是他逼着她,不得不对至亲之人动手。
他让她失去了父亲、母亲和无数看着她长大的叔伯,甚至是坏蛋二叔和孬种三叔,身体里流着的也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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