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茹重新登记了一份嫁妆册子。
她娘的私藏和裴家的家产,当然不可能给出去一分。
但她也讲公平,季姝交出了如此诚意,她自然不能太过吝啬。
当年季姝带到裴家的嫁妆,除去被裴文盘剥走的那些,裴庾欢一样都不留,全都记到裴颜茹名下,做她的嫁妆。
江宁季家布行起家,凭着祖传的绣工,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
只是当年季姝待嫁时,季家的布庄生意出了纰漏,欠了主顾几百订单交不上货。
这才将季姝下嫁给裴家,换了周转的银子回去,度过了此劫,自此蒸蒸日上。
因家中之祸,季姝的陪嫁不多。
裴家虽然许了几个布庄铺子到她名下,但季姝心里仍旧不忿。
自那时她与裴文之间便埋下了祸根。
裴庾欢觉得,这夫妻二人这辈子唯一达成的共谋,就是害她爹娘这事。
季姝的嫁妆总共五箱珠宝头面,五箱金银细软,再加裴家贴补的三间布庄,虽比不过季姝之前抢占裴庾欢娘亲私藏写下的那张单子,也已比普通人家要好上许多了。
至于张士诚能不能看的上眼,这桩婚事能不能顺利达成。
就要看裴颜茹自己了。
“单子列好了,去请二妹来过目。”裴庾欢吩咐道。
不一会,裴颜茹就带着人来了。
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需要再装娇蛮了,只冷静地看着裴庾欢,看裴庾欢会给她怎样的选择。
裴庾欢让人关了大门,方妈妈在门口守着,屋里只留夏桃和秋石,立于左右。
就算是裴颜茹的侍女,也被请到了外面。
当屋中只剩四人时,裴庾欢才开口:
“你可知,为何我一回来,就将二婶送入了大牢?”
裴颜茹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边道:
“因你爹娘惨死,你被夫家休弃,我爹娘执掌裴家,你心中有恨,看不过眼,便在暗中动手害人。”
她并不是真的这么以为。
就算她对大伯和伯母的死一无所知,也能隐隐感觉当年那场匪祸并非意外。
但她怕今日裴庾欢有别的计谋,怕裴庾欢在套她的话,也怕隔墙有耳。
她不敢乱说,只能胡说,说看起来最为表面浅显的那一层。
裴庾欢也不在意她的装傻,这些话不会刺痛怕裴庾欢,她只能从中看出裴颜茹的畏惧。
利用裴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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