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抄出来。”
“你从昨日到现在,只吃了半张饼。今晚再熬,明日沿渠走不到二里。”
“我是农政丞,体力归不到羽林卫管。”
“你住在霍府。明日能不能站着出门,归我管。”
两人隔着食盒僵持了一会儿。
宋微明拿起胡饼咬了一口,另一只手还压着渠图。
霍去病退到台阶下,仍没出院。
“你回自己的院子。我吃完会让人收碗。”
“方才拖木桶、撞屏风,解条衣带也能折腾半天。今晚我守在外面,免得你把自己弄倒。”
宋微明被胡饼噎住,赶紧端起肉羹灌了一口。
“你连我解衣带用了多久都算?”
“院子就这么大。你在里面拆屋,我也听得清。”
宋微明把剩下的胡饼塞进嘴里,抱起渠图回了卧房。
门闩重新扣上,廊下也没了话声。
油灯烧去半截。她伏在案边,把渠首、决口和淤塞处逐一标出,又在旁边写下需要核验的村庄与田亩。
窗外隔一阵便有亲卫换岗。
霍去病坐在廊下,刀鞘抵着石阶,半夜才走。
鸡鸣过后,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宋微明困得睁不开眼,摸到门边抽开门闩。陈管事把热粥送到案上,又交代了几句话。
她一个字也没记住,转身趴回案边。
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窗纸。热粥还扣在食罩下,碗壁留着余温。
霍去病站在北窗外,用刀鞘拨开墙根几株倒伏的草。
“你又翻窗进来了?”
“我走的正门。粥是陈管事送进来的,门也是你自己开的。”
宋微明按住额角。
她只记得有人敲门,连陈管事何时离开的都记不清。
霍去病踩上窗下的石条,用刀鞘点了点墙根的泥。
泥里留着两枚鞋印。鞋尖朝向窗格,后跟陷得浅,来人曾贴墙站过。
宋微明推开窗户,俯身查看。
“昨夜谁来过北窗?”
霍去病把两名守卫叫进院。
两人各自报出换岗时辰,昨夜没人从院门进来。北墙外连着运水小巷,巷口直通霍府后门。
昨夜送热水的仆从走过那条路。水车经过墙外时,车厢正好挡住这段墙根。
宋微明取来两片薄木,沿鞋印四周插进泥里,又在外侧钉下短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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