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威胁听着吓人,宋微明却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先稳住这个杀神,等到了长安,她自然有办法和汉武帝周旋。
驿站外风大,吹得宋微明的衣服不住翻飞。她本就瘦,宽大的县丞官服套在身上,显得越发空荡。
霍去病看着她费力啃那块胡饼,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只护食的松鼠。
“怎么,嫌饼子硬?”
宋微明咽下嘴里那口干硬的面团,差点噎得翻白眼。她捶了几下胸口,好不容易才把气顺过来。
“下官是文官,牙口比不得大人这般锋利。”
她面上带笑,话里却藏着锋芒。
霍去病冷哼一声,从腰间解下水囊,随手扔了过去。
宋微明接住水囊,皮囊上还留着霍去病的体温。她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多谢霍校尉。”
她把水囊递回去,霍去病却没接。
“你自己留着吧。到了未央宫,有你口干舌燥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去检查马匹的草料。
宋微明望着他的背影。这位少年将军嘴硬心软,脾气是大了些,倒也不是不讲理。
只要肯讲道理,她这个副局长就没怕过谁。
她把水囊挂到腰间,开始盘算见了刘彻该怎么说。
青贮饲料的事瞒不住,曲辕犁和堆肥也露了底。刘彻是个看重实效的皇帝,只要她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这条命便能保住。
至于女扮男装的事,必须死死捂住。
大汉律法森严,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次,霍去病没再把宋微明横搭在马背上。他让人牵来一匹温顺的母马,朝宋微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爬上去。
宋微明踩住马镫,笨手笨脚翻上马背。屁股还没坐稳,母马便打了个响鼻,吓得她一把抱住马脖子。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宋微明转头看去。霍去病端坐在黑马上,正偏头望着远处的官道,好像刚才发笑的人根本不是他。
“抓紧缰绳,掉下来没人管你。”
少年双腿一夹马腹,黑马便冲了出去。
宋微明手忙脚乱抓紧缰绳,被夹在羽林卫的队伍中间往前赶。
马匹不断走动,她的大腿内侧很快磨得火辣辣发疼。她平日在县里视察,坐的都是牛车,哪里受过这种骑马的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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