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腔。
“术业有专攻。大人手中利刃向外,斩将夺旗,是武将的本事。下官犁庭向内,调理阴阳,是文臣的本分。都是为陛下分忧,何来骗子一说?”
霍去病被堵得一愣。
他皱着眉,盯住眼前这个满身泥巴的小县丞。
这人说话弯弯绕绕,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烦。官话接连砸下来,偏偏挑不出半点错处。
而且,这人未免太白净了。哪怕脸上蹭了灰,那张脸依旧唇红齿白,压不住骨子里的从容。
军营里尽是一群糙汉子,哪里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白面书生。
“少拿朝堂上那套来对付我。”
霍去病一手按住刀柄,俯身朝她压去。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宋微明的斗笠边缘。
“我只看真本事。你那什么青贮饲料,真能让战马过冬不掉膘?”
宋微明往后挪了半步,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听出了霍去病真正关心的东西。这位未来的冠军侯脾气虽暴,却格外看重战马和后勤。
这就是她眼下的保命符。她得先用这个大饼稳住他。
“不仅不掉膘,还能长肉。”
宋微明语气笃定。
“北地苦寒,匈奴人的马吃惯了雪底下的枯草,咱们大汉的马却受不住。冬天没有草料,马就会饿得瘦骨嶙峋。等到开春打仗,连冲锋的力气都没有。”
她举起手里的胡饼。
“就说这饼。干啃也能咽下去,可真有人爱吃吗?青贮之法,就是趁青草和秸秆水分足的时候切碎,再封进窖里,不让空气进去。”
她捡起一根木棍,蹲下在地上画出简图。
“草料在窖里发酵,会生出酸味。马爱吃,也好消化,里头的养分还能保住。战马吃上一个冬天,哪有不长膘的道理?”
霍去病没有出声,按在刀柄上的手却松开了。
宋微明看出他的变化,又添了一把火。
“下官知道校尉是领兵的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下官在槐里县折腾这些,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咱们大汉的铁骑能再无顾忌,踏平漠北。您说,下官这千古一相的名头,到底配不配?”
她掰下一小块胡饼,放进嘴里。饼硬得硌牙,她脸上却半点不显,只慢慢嚼着。
霍去病盯了她半晌。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等到了长安,若让陛下发现你是在胡吹大气,我亲手拔了你的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