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又折回来了。
她偏头看过去——闻庭桉站在餐厅和客厅交界的地方,一只脚刚换好鞋,另一只脚还踩在拖鞋里,外套已经搭在臂弯上了。
"我晚上回来吃晚饭。"他说。
班般洗碗的手停了一下。她侧过身面对他,靠在料理台边沿,歪着头看他:"怎么?闻总不陪女生吃饭了?"
闻庭桉看着她,她歪着头的角度带着一点打量和一点挑衅,嘴唇微抿着,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光。
他低头换好另一只鞋,直起身来。
"我从来不陪女人吃饭。"他看着她说。
"夫人懂吗?"
他说这话的时侯没有刻意加重语气,没有欲盖弥彰,就是陈述一件事实那样平平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前,班般对着他背影说:"谁信。"
门"咔嗒"一声合上了。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驶出院子越来越远。
班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转身回了客厅。
她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大G驶出铁艺大门,汇入林荫道尽头的车流里,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的梧桐树挡住了。
她收回目光,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闻庭桉那杯咖啡的苦味还在他嘴里。他开车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抵了抵上颚,那股焦苦味久久不散。
但他想起她靠在料理台边歪着头问他"怎么?不陪女生吃饭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小脾气还挺大。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前面的红灯亮了,他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昨晚他伸手放在她腰侧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今天早上她就给他做了一杯苦到差点吐出来的咖啡——这姑娘气性大,不记仇。
或者说,记仇的方式很直接。把脾气摊在明面上,不藏不掖,让你知道她生气了,等你来哄。
他想起她在医院门口对周临说的那句"你才矮,你全家都矮",又想起她早上坐在对面安静喝牛奶的样子。
明明生气,但从头到尾没撒泼没哭闹没摔东西。
闻庭桉踩着油门往前开,车窗外面东市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他想了想,明天晚上的饭局,得让大家注意点分寸。
这天白天班般也没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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