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不出什么情绪。
闻庭桉拿起那片吐司看了看,全麦的,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边缘微微焦脆。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吃了十几年的吐司突然吃不习惯了。又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苦,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苦。浓缩萃取得过久,焦苦味浓重,酸度尖锐,像一口灌下去的不是咖啡而是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口腔里那股苦涩蔓延开来,舌尖发麻。
班般坐在对面看着他,她的牛奶杯举到唇边,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不躲不闪,带着报复的意味。
闻庭桉把那一口咽下去了。他的表情只是皱了一瞬就恢复了常态,放下杯子的时候甚至还笑了一下。
"嗯,不错。"他说。
班般眨了眨眼,把牛奶杯放下来,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听人说咖啡浓一点提神,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我就给你多加了一份浓缩。"
"有心了。"闻庭桉拿起吐司又咬了一口,嚼得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口苦到差点吐出来的咖啡根本没发生过。
他喝第二口的时候,眉头比第一口平展了许多,像是在跟那杯咖啡较劲,喝出了几分甘之如饴的味道。
班般看着他把那杯加浓美式喝了大半,面包也吃完了,她垂下眼,拿起吐司掩饰嘴角快要压不住的那一点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想让他尝到什么——是想让他知道她的脾气,还是想让他知道她也可以冷淡。
但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喝下那杯苦咖啡的时候,她心里的那口气莫名地散了一点。
闻庭桉放下咖啡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正低头吃着吐司,一小口一小口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明天晚上,"他说。
"跟我一起出去吃个饭。上次说过的,我那几个朋友想见见你。时间定在明晚七点,我回来接你。"
班般抬起眼看他,她放下牛奶杯,点了点头:"好。"
"我穿什么有要求吗?"
"随意。"
"嗯。"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班般拿起盘子要往厨房走,闻庭桉也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玄关方向走。
她听见他换鞋的动静,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班般站在厨房水池前,把盘子冲了冲放进洗碗机里,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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