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盯着他。
“所以福伯从来没有赢过。”
裴照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被自己按住嘴的纸脸上。
一秒。
两秒。
随后,他将纸脸重新搭回臂弯。
陈不凡看着他。
“你不是来告别的。”
裴照夜抬眼。
那一点属于福伯的迟疑也消失了。
“当然。”
楚知行两指缓缓并拢。
一道极细的剑气在指尖成形。
“所有人退回房间。”
“靠墙。”
“不得独自移动。”
声音冷静、准确,没有一句废话。
乔小满已经将封煞钉分在两手。
“东西被翻了。”
“身份被扒了。”
“脸也自己撕了。”
她盯着裴照夜。
“都这样了还不跑。”
“看来守棺这工作,不光没双休,连离职都不批啊。”
裴照夜淡淡一笑。
“我在秦家二十一年。”
“不是为了等你们查到这里。”
“是为了确保。”
“无论谁查到这里。”
“都走不到棺前。”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
拇指习惯性擦过食指第二节。
啪。
响指很轻。
整座祖宅却在瞬间失去了声音。
风停了。
树叶停了。
连廊檐下滴落的水,都像被定在半空。
祖祠深处。
黑色符帐篷外不断鼓动的符纸,齐刷刷贴回布面。
下一秒。
灵堂两侧。
从地上直直的长出一排纸人。
白色纸人同时抬头。
唰——
几十双墨画的眼珠。
齐齐转向后院。
没有转动过程。
前一刻还望着灵堂。
下一刻已经全部盯住众人。
纸童子的嘴角向两侧裂开。
纸面被撕破。
腹中塞着的一排人牙,咯咯碰撞。
“小姐。”
最左边的纸童子忽然开口。
声音是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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