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线,并没有消失。
它们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从不同院落延伸而来。
最终全部汇入祖祠。
黑棺被移出了原来的位置。
但那片地底下的东西,还在。
秦若雪刚安排完秦家晚辈。
秦三爷忽然走到她身后。
“若雪。”
他的声音很低。
比平日少了几分长辈的威严,多了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秦若雪转过身。
秦三爷握着手杖。
浑浊的眼睛先看了一眼祖祠,又看向正在忙碌的福伯。
“让福伯先把其他人带走。”
“我有话跟你说。”
秦若雪没有立刻答应。
“什么话?”
“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秦三爷嘴唇动了动。
没有回答。
秦若雪看了他几秒。
随后朝福伯开口:
“福伯。”
福伯立即走来。
“小姐。”
“先带秦硕他们去换孝服。”
“再安排人把墓园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
福伯看了一眼秦三爷。
“现在?”
“现在。”
秦若雪语气不重。
却不容置疑。
福伯微微低头。
“好。”
他带着秦家人离开前院。
经过秦三爷身边时,脚步稍稍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随后便继续往前走。
秦三爷握着手杖的手,明显紧了紧。
秦若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现在可以说了?”
秦三爷没有马上开口。
而是转身走向祖宅后方。
“跟我来。”
秦若雪站在原地没动。
“三爷爷。”
“上一次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又要带我去哪?”
秦三爷脚步停下。
背影像一下苍老了许多。
“以前不说。”
“是觉得还能压住。”
“现在……”
他回头看向祖祠。
帐篷里又传出一声极轻的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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