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台中期。
至于那座万道神台为何能在短短数息之间升到法相之上,第十八剑峰又为何会在十七山之外拔地而起,在场没有一人能够给出答案。
他们只能看见结果。
那名黑衣少年,已经站在了整座十七剑山的最高处。
……
第十八剑峰之上,纵横峰体的万般剑痕同时亮起。
顾长渊眸中锋芒正盛,半柄断剑横于身前,向着宁一踏出一步。黑靴落在万道神台中央,台下层层道法异象随之震动,山外第十八剑峰也在同一刻传出一声低沉轰鸣。
峰体没有移动。
可远远望去,整座巍峨剑峰像是随着少年手中的残锋,朝宁一所在的方向倾了一瞬。
顾长渊挥剑。
第十八剑峰中的万般剑意从一道道古老剑痕中冲出,沿着各自不同的轨迹穿过云海,又在断剑落下的刹那,同时压向宁一。
白衣法相抬起长剑。
宁一手中的执一也随之向上。
铛——!
法相之剑与漫天剑意正面相撞,万剑绝巅上方的云层轰然向两侧炸开。雪白巨剑剧烈震动,一道裂痕自剑锋出现,转眼贯过整柄长剑,又沿着握剑的手臂蔓延至法相肩头。
宁一身体随之一沉,脚下峰面向下塌落。
一道道从第十八剑峰中落下的剑意穿过巨剑裂口,继续压向执一。古剑发出急促低鸣,剑身上的灰白纹路剧烈闪烁,一道寸许裂痕也在宁一眼前显现。
他已经看清这一剑的结果。
宁一没有退。
另一只手按上执一剑脊,少年以双手持剑,迎着不断下沉的本命古剑向前一步。那尊肩臂布满裂痕的白衣法相,也随着他的动作重新抬剑,以近乎崩裂的相身挡在宁一前方。
剑还在手中。
问剑便没有结束。
顾长渊也没有替他停剑。
断锋继续向下,第十八剑峰中的万般剑意再次压近。白衣法相手中的巨剑从中央断开,裂痕随即贯过相身胸膛;宁一唇角见血,执一剑身上的裂纹也在碰撞中继续延伸。
可他仍旧向前。
高处,闻天阙始终没有动。
宁一临战踏入法相时,他没有制止。
十七山万剑齐出,尽数轰向顾长渊时,他同样没有出手。
这是同代问剑。
顾长渊若接不住万剑,那便是他自己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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