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寒尘和赵秉钧就开始仔细核对账簿上的数据。煤球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他们,继续睡它的回笼觉。
两人把账簿摊开在桌上,又找来纸笔和算盘,开始一笔一笔地核算。赵秉钧负责念数字,寒尘负责拨算盘,两人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某年正月,送户部张侍郎白银三千两。”赵秉钧念道。
寒尘拨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加上。”
“某年二月,送吏部王郎中白银一千五百两。”
“加上。”
“某年三月,送工部李主事白银两千两,另送古董一件,折银八百两。”
“加上。”
两人就这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一笔一笔地加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算盘上的数字越来越大,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煤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桌子边上,歪着脑袋看着算盘上那些上下翻飞的珠子,似乎觉得很有趣。
到了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把整本账簿上的数字全部加完了。
寒尘看着算盘上那个数字,愣了好半天,手指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他又重新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不信邪,又算了第三遍,结果依然相同。
“多少?”赵秉钧问,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寒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三百八十万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连煤球都不叫了,似乎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三百八十万两。”赵秉钧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飘,“一个商人,居然积累了这么多财富。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他一个人就占了这么多。这要是让御史知道了,参他一本‘富可敌国’,一点都不夸张。”
“这些钱,都是从老百姓的骨头里榨出来的。”寒尘说,声音有些发颤,“他制造瘟疫,抬高药价,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每一两银子上,都沾着血。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命就值这几两银子吗?”
账簿上还记录了一些更加触目惊心的内容——冯万三不仅贿赂官员,还参与贩卖私盐、走私军火、倒卖人口。他的罪行罄竹难书,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砍十次脑袋的。光是贩卖私盐这一项,就获利超过五十万两白银。他组织了一支武装走私船队,在长江上往来穿梭,沿途的官府都被他买通了,根本没人管。
“这个人,必须死。”赵秉钧说,一拳砸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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