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人专门守在电话亭边上等信儿。”
说实话,那会儿道上走黑货,最怕的不是帽子查车,而是同行“合锅”黑吃黑。
那时候没监控探头,没天眼网络,黑道上怎么跟车?
全靠人力铺网。
他们在出城的几个关键路口,比如中华大街南延线、107国道入口,提前安排人蹲点。
不用开车跟,就蹲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边。
目标车一过,蹲点的人立刻投币拨号,打给下一个路口的人。
“黑色桑塔纳,车尾沉,奔你那边去了。”
这就叫“接力网”。
你以为你甩掉了后面的尾巴,其实前面的路口早有人端着土铳等你。
北京刘先生他们既然合了锅,这网绝对撒得极大。
金杯车拐了几个弯,绕过主街,顺着邯郸城郊的野路往外开。
我靠在副驾的窗户上,闭上眼屏住呼吸。
耳朵里全是声音。
发动机的杂音、轮胎碾过碎石的动静、风刮过车窗的呼啸。
我过滤掉这些,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后座底下那个铁皮箱上。
车过坑洼,箱子没发出一点金属碰撞声,只有棉布和油纸极其轻微的摩擦音。
货固定的很死。
“听见啥了?”白露在后面问。
我睁开眼,摇下一点车窗:“货没动。车外头有人动了。”
刚才路过一个没路灯的十字路口,我听见右边苞米地里有摩托车打火的声音,但没开灯,也没追上来。
“上107国道。”把头下令。
张西武一打方向盘,金杯车窜上了国道。
夜里十点多,国道上大货车不少,我们混在车流里,开出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我一直盯着右侧的后视镜。
镜子里,突然多出两盏昏黄的远光灯。
那辆车隔着我们大概两百米,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加速,它也加速,我们被大车挡住减速,它也跟着踩刹车。
“把头。”我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咬上了。”
白露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椅背:“他们跟的是我们?金秤砣的人不是应该去追马二吗?”
把头没回话,伸手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偏着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西武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已经摸到了档把旁边那个油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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