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铁西小院。
风顺着墙头刮进来,扯着角落那块破塑料布哗啦哗啦直响。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马二开的那台旧桑塔纳,另一辆是老猫弄来的破金杯面包车。
马二套了件掉渣的破皮夹克,腰后头明晃晃别着把大号铁扳手,他故意把院门敞开一半,抱起那个装了假玉佛的旧木箱,重重砸进桑塔纳的后备箱。
“砰!”
车屁股猛地往下一沉。
“都给二爷听好了!”马二扯着大嗓门,冲着院门外头嚷嚷,“这趟活儿烫手,谁要是敢半道上碰咱们的箱子,二爷我让他连人带车滚沟里去!”
张西武站在阴影里,没吭声。
老猫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马二最后朝街对面吐了口唾沫,一脚油门轰到底,桑塔纳带着股黑烟冲出了胡同。
院子里安静下来。
把头磕了磕烟锅,把烟灰踩灭:“上车。”
我们走向那辆破金杯。
这车看着破,其实里面大有文章,真玉佛裹了三层防潮油纸,外面缠死旧棉布,最后塞进一个装农机零件的厚铁皮箱里。
箱子用铁丝死死固定在后排座椅底下。
张西武拉开车门。
滑轨一点动静没有,他提前在上面抹了一层厚厚的黄油。
我们四个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张西武坐驾驶位,我坐副驾,把头和白露坐后排。
金杯车没走正门,张西武打着火,挂上倒挡,直接从院子后头那个废弃砖厂的铁丝网缺口退了出去,绕上了土路。
车厢里黑咕隆咚,谁也没说话。
白露坐在后面,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装唐卡资料的旧帆布包,压在膝盖上。
车子颠了一下,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着嗓子问:“把头,真货为什么不走南线?南边路宽,去郑州走高速,车也多,混在里面反而容易藏啊。”
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越宽的路,越容易被人提前筛。”
“筛?”
“对。”我盯着前面的土路,接了话,“他们人多。南线收费站多,卡口多。他们只要在几个大路口停辆车,打着远光灯一照,过一辆看一辆,你根本藏不住。咱们故意拉开出城时间,马二走主街,咱们走野路,在外围给他们造个同时离开的假象。”
把头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九峰说得对。丫头,别把对面当一个人看。有人盯车,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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