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上翻转,像个听话的活物。
他背靠在椅背上,红木发出“嘎吱”的受力声。
“信子,挑重点念。”
晏清风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小口。
又苦又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凉意一直钻进胃里,刺激得胃壁微微收缩。
苏见信重新戴上眼镜。
眼下那两团乌青看着更像个重病号了。
“这份文件叫《汉东特区企业管理豁免条例》。”
他用指甲弹了一下那张纸,“当当”响,声音很脆。
“条款挺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从昨晚十二点开始,汉东省全面废除人民币结算,只认咱们的凌霄积分。”
苏见信扯了下勒得太紧的领带,觉得呼吸顺畅了点。
“省里把治安权、商品定价权,连着高速公路的调配权,全打包送给晏爷了。官方的红头文件现在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那帮当官的能这么痛快?”
周远拿手背一抹嘴角的油渍。
“李达康那老小子以前护鸡毛一样护着他的GDP,现在不心疼了?”
“他心疼个屁。”
苏见信把文件扔回桌上。
“上个月汉东的GDP暴涨了百分之四百。全是咱们财团左手倒右手刷出来的。他现在就是个给晏爷盖章的高级保安,拿这份政绩去京城吹牛逼都够他吹三辈子的。”
晏清风手指一顿。
金币被他攥进掌心,齿轮硌着手心里的肉,硬邦邦的疼。
这汉东的池子,确实太小了。
“旧房子拆干净了,总得看看废墟里有没有老鼠。”
晏清风把咖啡杯搁回瓷碟上,碰撞出一声脆响。
“那帮旧时代的杂碎,现在都在哪沤着呢?”
苏见信调出平板,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陈大少和陆泽那帮京圈玩资本的,上周公司破产后。”
他皱了皱鼻子,像是隔着屏幕闻到了那股恶臭。
“被沈安保部长扔进城郊的臭水沟里泡了一宿,捞上来的时候满嘴都是黑泥和死耗子毛。”
“现在全丢看守所蹲着去了。”
苏见信冷笑了一声,眼角抽动。
“据说天天在号子里挨大耳刮子,让他们帮牢头舔鞋底呢。”
周远咧开焦黄的烟牙乐出了声,牵动了脸上的横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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