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清晨,天亮得像个快断气的肺痨鬼。
灰蒙蒙的云层死死捂着曼哈顿上空,闷得人喘气都觉得胸口发堵。
落地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摸上去冰骨头,手指肚粘在上面甚至能冻得发麻。
晏清风坐在那把定制的红木书桌前。
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一枚纯金铸造的“凌霄积分币”。
金币边缘的防伪细齿轮磨拉着指腹。
发出细微又干涩的“沙沙”声。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在白炽灯底下晃出一道刺眼的黄光,直戳人的眼角。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周远正对付着一个硕大的街头美式热狗。
黄芥末酱挤得太多了。
他一大口咬下去,酱汁顺着肠衣“噗叽”一下挤了出来。
一坨黄糊糊的东西直接砸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
“哎哟卧槽,这洋鬼子的调料咋这么稀拉。”
周远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骂了句。
他赶紧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两把。
结果越擦越脏,那块昂贵的皮子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辣味儿。
套房厚重的双开门被人推开。
门轴可能受了潮,干涩地吱扭响了一声。
苏见信快步走进来。
西装肩膀上还带着外头的湿冷冻雨味,夹杂着一股子出租车里的廉价香精味。
他那副金丝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凭感觉,把腋下夹着的一个加厚牛皮纸袋拍在红木桌上。
“晏爷,汉东省委连夜……咳咳,加急发来的保密传真。”
苏见信嗓子干得像吞了把砂纸,咽口水的时候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在西裤的大腿位置随便蹭了两下雾气。
“沙瑞金跟李达康亲自压的红章。那帮老头子算是彻底认命了。”
苏见信解开纸袋上的白棉绳。
抽出几张带着浓重油墨味儿的A4纸,纸张边缘锋利,刚才差点划破他食指的倒刺。
周远咽下嘴里的酸黄瓜,噎得直翻白眼。
赶紧抓起茶几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咕咚”一声咽下去。
“啥玩意儿认命了?盖的啥破章?”
晏清风没接那份文件。
金币在他修长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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