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线。
“当一个每天为了三餐发愁的修车工,突然发现他的饭碗被金子打了一层包浆。”
晏清风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带着股子不带血刃的残忍。
“他不用愁下个月的房租,不用愁老娘的医药费。”
“这个时候,田国富跑过去,要查封凌霄,要砸碎这个金饭碗。”
晏清风把那个变形的纸杯一把捏扁,咖啡残汁顺着纸缝挤了出来。
“他这是在抢老百姓嘴里最后一块没掺沙子的好肉。”
“晏爷,我懂了。”
周远听得后脊梁骨冒出一股凉风,连虎口的烫伤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怪不得那卖肉的胖子,拿砍骨刀的架势跟要杀人似的。原来田国富是在断他们的活路啊!”
“所以说,官方的公信力算个什么东西。”
晏清风把捏成一团的废纸杯扔进车载垃圾桶。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咖啡渍。
“我最大的护身符,从来不是凌霄账上那几万亿的现金流,也不是沈破军手底下那些枪杆子。”
晏清风把毛巾随手一丢。
“是汉东五千万人,护食的本能。这股本能被逼急了,是会吃人的。”
车队的轮胎碾过一条减速带,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
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前方雨幕中,华尔道夫酒店那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已经隐约可见。
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没吭声的苏见信,这时候转过了身子。
车里外温差太大。
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苏见信摘下眼镜,从西装内兜摸出一块超细纤维的灰色绒布,用力擦拭着镜片。
眼下两团乌青的黑眼圈,让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多了几分病态的疲惫。
“晏爷,恐怕咱们没那么多时间跟汉东那帮老家伙耗了。”
苏见信戴回眼镜,手指在膝盖上的金属平板上飞快滑动。
屏幕散发的幽蓝色光芒,打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怎么?华尔街那帮老钱家族,终于把他们塞满肥油的屁股从真皮沙发上挪开了?”
晏清风没有抬头,伸手去解西装外套的第二颗牛角扣。
车里太闷热,他指尖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扣子有点滑,解了两次才解开。
苏见信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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