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专机穿过云层,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往下压。
机舱内的气压骤降,晏清风觉得耳膜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团厚棉花,一阵接一阵地发闷。
空调排风口正呼呼往外喷着冷风。
里头夹杂着股没烧干净的航空煤油味,混合着高级皮具的气息,刺得人鼻腔发干。
周远大喇喇地靠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开的意式浓缩。
随着飞机遇到气流的一个颠簸,杯子里的咖啡液晃荡着溅出几滴,砸在紫檀木矮桌上。
“晏爷,长明路派出所那边有动静了。”
周远掏出口袋里的金属平板,粗糙的手指头在屏幕上重重摁了一下,“赵东来刚把门关死。”
机舱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纹一样的扭曲。
淡淡的蓝光一闪,“云霄全息投影”系统直接切入。
一间逼仄、墙皮泛黄的审讯室,一比一悬浮在晏清风的高定皮鞋前面。
高清到连地砖缝里的发黑的泥垢都清晰可见。
画面里,田国富死狗一样瘫在那把铁质审讯椅上。
哪还有半点平时开大会时的老干部派头。
他那梳得溜光水滑的大背头,现在全让泥浆子给糊住了,像杂草一样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深灰色的中山装从领口一直裂到肚子,扣子全崩没了。
衣服料子里还卡着半截干瘪的鱼鳞。
一股子农贸大集特有的臭鱼烂虾味混着馊掉的菜叶子味,隔着全息屏幕都像能熏出来。
他右边那半拉颧骨高高肿起,透着发亮的紫红色,上头还印着半个沾着泥的鞋印。
田国富双手被银晃晃的手铐锁死在木头挡板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里,硬生生挠下几块带血丝的木屑。
胃里头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泛酸水。
极度的屈辱感让他肠子直抽抽,胃酸全顶到了嗓子眼,刺激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赵、赵东来……你他妈瞎了是不是?”
田国富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粗砂纸,一开口连着破音,带着拉风箱似的喘息。
“钥匙呢!赶紧……把这破铁疙瘩给我解开!”
坐在对面的赵东来,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
他脑门上的油汗一层盖着一层,根本擦不及。
一滴汗珠子顺着眉毛滚下来,“啪叽”砸在面前的笔录纸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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