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找媳妇干吗嘛,就不能再等几年。
张池嘿嘿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跟师父和吴叔诉苦:
“其实我并不想急着找。
大好年华,赶紧提升医术才是正经的。
我师爷刚才还说要我‘融会新知’,我还打算抽空去协和旁听几节解剖课呢。
可是一直单着吧,那些女孩子又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咱们厂那些女青年,没病也往医院挂号捣乱。
问她们哪里不舒服,她们敢直接说‘害相思病了’,然后一屋子护士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合着打击流氓罪,只打击男人——女同志调戏男大夫就不算耍流氓了?”
吴爱梅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拿手帕直擦眼角。
张池又继续诉苦,脸上的表情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单位里是这样,回四合院就更夸张了。
我不是让每个病人都要带上妈妈或者嫂子、儿女来陪诊吗?
结果倒好,最近都是直接由一波又一波的媒婆领来的。
啥毛病没有,进门后媒婆就开始夸——‘这是某某胡同某某家的闺女,十八岁,高中毕业,家里三代工人’。
我赶又不好赶,听着吧,又让人尴尬,关键耽误事儿——后面排队的真病人,急得直跺脚。
街道主任王姨都找我谈了好几回话了,让我别挑花了眼,赶紧选个合适的结婚。
拒绝得多了,外面一些不好听的话,又开始冒头了。”
其实这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原因,是他从王主任口中得知了一件让他差点吓破胆的大事。
王主任的丈夫宋局,因为在区治安局工作,又是部队转业出来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些。
他听说有人将出身正、样貌和品格都好的张池,报给了某个正在选侄女婿的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的名字,张池听到后都发抖——他可太知道那个人后来是什么下场了。
他当时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洇透了,然后立刻做出了决定:马上、立刻、刻不容缓地准备婚事。
但结婚人选又不能随便。
得找个知道根底、性格善良、对物质不太看重——这样就不会过于在意物资来源——也别太过红专,并且不太聪明的女孩子。
在他身边的人里面,娄晓娥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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