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着我——
有一回我家大哥家的张坤跟我抢一个煮鸡蛋,被我大哥拎过去,揍了一顿,说‘你六叔身体弱,你跟他抢什么’。
其实那会儿,我身体早好了。
进了城,师父又照顾我,吴叔也照顾我,师爷亲自教我,爱梅姐每回吃饭都给我留菜。
爱梅姐,您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得意劲儿,半分都不掺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呸!”吴爱梅被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气笑了,隔着桌子啐了一口,
“你还得瑟起来了!
就该让我妈把你逐出师门,让你一个人回四合院啃窝头去。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命好了。”
吴达收拾好东西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两瓶西凤酒、一盒茶叶,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天福号酱肘子。
他正好听见这话,把东西往桌上一搁,笑道:
“那你妈可舍不得。
逐出师门?你妈这么多年就收了这么一个满意的徒弟,你让她逐出去,她跟谁急?
去年过年,你妈还说呢——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收了池子。”
张池赶紧站起来上去帮忙拎东西。
他刚提起那两瓶酒,就看见刘梅也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又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显然是要一起出门。
吴达也穿上外套,从张池手里把酱肘子接了过去。
张池看着这一幕,“惶恐”道:
“师父、吴叔,您二位也一起去啊?
去拜访一位老先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我跟师爷去就行了。”
刘梅横了他一眼,拿起手提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该明白的时候又糊涂。
这是要学别人家的手艺,自然要重视些。
你当是去串门?那是去拜门。
人家邱老也是伤寒派出身,虽然后来另辟蹊径走了‘以通为补’的路子,可论辈分,你还得叫一声师叔祖。
你一个小年轻空着手去,成何体统?我和你吴叔不跟着,你连人家的大门都不好意思敲。”
张池心下感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弯腰拎起地上的东西,跟在刘梅和吴达身后出了门。
刘老爷子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步子是少有的轻快。
一行人往沙井胡同行去,胡同里路灯昏黄,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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