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通过示范行和商会统一采购压低了粗盐和生铁的批发价,中小铁匠铺和盐商的利润随之上涨。
但盐铁毕竟是国家命脉产业,不能完全交给市场竞争——慕容冲在这一点上态度很明确,盐铁的开采和冶炼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新商法可以在批发和零售环节引入市场竞争,但矿场和盐场本身仍由官府直接管理,户曹按月核定产量和价格,确保盐铁的基本供应不受市场波动影响。
兵器打造方面,石虎做了补充——镇北营的兵器更新已按新商法的公开招标方式在邺城铁匠铺中择优采购,不再由郑氏独家供应,兵器质量反而比从前好了,价格也降了将近一成。
石虎接着汇报了雁门关方向的最新军情。柔然游骑在过去一个月里频繁在雁门关外活动,数量比往年同期多了不止一倍。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柔然游骑的动向越来越不像正常的游牧迁徙——它们不再以部落为单位分散活动,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在雁门关外集结,有几次甚至逼近到了守军的弓弩射程之内,像是在试探守军的反应速度和防线薄弱点。
石虎还截获了几封从太原方向送往柔然的密信,信的内容虽然用了暗语,但大致可以推断是王导的人在向柔然可汗提供雁门关守军的换防时辰和粮草屯驻位置。
石虎用他惯有的大嗓门骂了一句,说王导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当汉奸,等老子抽出空来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慕容冲听完两人的汇报,从御案后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大燕疆域图前。他今年刚满十九岁,面容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清秀,但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成年帝王才有的沉稳和果断。
他伸出右手,食指从太原出发,沿着雁门关以北的柔然地界画了一个圈,又从柔然折回太原,再从太原画向邺城,最后停在邺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三下。
“王导勾结柔然,这是釜底抽薪之策。他知道正面打不过石虎的镇北营,便引柔然入关,逼朝廷分兵北上。石虎一旦被柔然牵制在雁门关,邺城便空虚了。这是王导的老套路——借外兵打内敌,趁乱夺权。”
他把手指从邺城移开,又点在了太原的位置上,“但王导有一个致命的短处——柔然人不是傻子,郁久闾贺兰不会替王家白打仗。柔然人南下,要的是草场、粮草和战利品。王导如果给得起承诺,却未必给得起实物。郁久闾贺兰现在还在观望——他在等王导把雁门关的布防情报全部交齐,也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所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他转过身来,看着石虎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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