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不留破绽。今日深宫对峙,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路行至慈宁宫正殿,殿门敞开,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威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昭宁敛衽躬身,稳稳跪伏在地,行礼规整有度,字字清亮:“臣女沈昭宁,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殿上方传来一道温和舒缓的女声,绵软却暗藏至高无上的威严:“起身吧,赐座。”
“谢太后。”沈昭宁依言起身,在宫女搬来的绣花矮墩上端庄落座,而后缓缓抬眸,正视上座之人。
太后年过半百,容颜保养得极好,眉眼慈和,身着藏青色暗绣福字宫装,指尖常年捻着一串温润碧玉佛珠,看着便是一副宽厚仁善的模样。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久经深宫淬炼的锐利,眸光扫来,仿佛能洞穿人心,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太后身侧,端坐一位中年男子,瞬间攫住了沈昭宁所有的注意力。
男子面白如玉,气质温雅,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清贵,周身带着与世无争的谦和气度,正是朝野上下人人称颂的贤王——永容王爷。
他左手自然搭在膝上,覆着一只干净洁白的丝质手套,遮掩了那截残缺的食指。此刻正慢悠悠端着一盏清茶,眸光似笑非笑,淡淡落在沈昭宁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
就是这个人。
是屠戮沈家满门、操控周庸作乱、洗劫青云岭暗仓、纵火焚烧太庙、暗中追杀萧珩、图谋篡夺皇权的真正元凶。是披着温良假面,藏着蛇蝎心肠的至亲皇叔。
一瞬之间,沈昭宁心脏骤然紧缩,血液微微滞涩,心底寒意翻涌。可她面上依旧沉静无波,垂着眼帘,神色恭谨,不露半分破绽。
“沈姑娘,今日哀家召你入宫,只为一桩悬案,想问你个明白。”太后放下手中佛珠,指尖轻叩檀木案几,温和的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近日有朝臣递上密折,检举你私通南境叛军,暗中往来传递消息。折子上还言,当年你父亲沈砚获罪抄家,便是因为查到了你通敌的实证,才被朝廷定罪。此事,你作何解释?”
罪名直接扣死,开篇便是杀招,没有半分铺垫余地。
沈昭宁抬眸坦然迎上太后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清亮,不慌不忙,字字铿锵有力:“太后明鉴,此乃彻头彻尾的污蔑。臣女先父沈砚,一生忠君爱国,恪尽职守,毕生心血皆系朝堂社稷。当年他深挖周庸通敌叛国一案,不惧强权、以身犯险,最终惨遭周庸灭口于天牢,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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