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沈昭宁整理着衣襟,动作从容平稳,语气冷静通透,“永容王爷正愁没有正当理由处置我,我若抗旨,恰好遂了他的心意,正中他下怀。入宫尚有一线生机,退缩便是坐以待毙。”
她转过身,目光笃定地看向青禾:“去,替我传唤墨七。”
青禾不敢耽搁,连忙拭去眼角湿意,匆匆转身离去。片刻后,墨七疾步入院,身姿挺拔沉稳,神色肃穆,抬手快速比出手语:“沈姑娘,有何吩咐?”
沈昭宁抬手取出怀中那封容贵妃亲笔写给萧珩的密信,信纸轻薄,却承载着扳倒永容王爷的全部关键证据,是整场棋局最核心的底牌。她郑重递到墨七手中,眼神凝重无比:“这封信,事关重大,你必须亲自护送,日夜兼程送到王爷手中,不得有任何闪失。”
“我此番入宫,吉凶难料。若是我被困宫中、无法脱身,这封信,便是最后扳倒永容王爷的致命利器,绝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墨七指尖微顿,重重颔首,神色肃然。他小心翼翼将密信贴身藏好,牢牢护住心口位置,以手势示意定不负命。
安顿好最关键的后手,沈昭宁又转头叮嘱青禾,语气沉稳有序:“我入宫之后,你留守王府,半步不得离开。若是有人前来寻我、打探动静,只需告知众人,我奉太后懿旨入宫觐见,一切事宜,静待王爷回京再做定夺。切记,不可多言,不可慌乱,稳住王府局面即可。”
青禾含泪重重点头,将嘱托牢牢记在心底。
后路尽数安顿妥当,再无牵挂。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抬手抚平鬓边微乱的发丝,敛去所有情绪,只剩一身从容淡然。她转身迈步,跟着等候在外的传旨太监,一步步走出摄政王府大门。
前路是万丈深宫,是未知杀机。
慈宁宫坐落于皇宫最静谧之处,庄严肃穆,威压赫赫。沈昭宁紧随太监身后,穿过层层朱红宫门,踏过冰冷的白玉石砖。漫长幽深的宫道一望无际,两侧高耸厚重的宫墙遮天蔽日,将辽阔天际切割成一条狭窄压抑的蓝线。
步步踏在深宫甬道之上,每一步都沉稳规整,不疾不徐。低垂的眼眸遮住了眼底所有思绪,看似恭顺谦卑,心底却在飞速推演盘算。
永容王爷费尽心思借太后之名召她入宫,究竟会用何种罪名栽赃构陷?是私通南境叛军,祸乱朝纲?是伪造账册,欺瞒朝堂?还是污蔑她暗中勾结容贵妃旧部,图谋不轨?
无论哪一条罪名,皆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对方蓄谋已久,定然层层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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