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她毕生都在追查叛党、守护大雍江山,为何她的势力会突袭边境渡口,屠戮我方守军?”
这一举动,彻底推翻了她此前所有的推断与认知,让纷乱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萧珩立于熹微晨光之中,身姿挺拔孤冷,火把残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深邃晦暗,仿佛藏着一盘横跨数十年的浩大棋局。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戾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审慎:“目前只有两种可能。”
他稍稍停顿,理清纷乱的脉络,沉声剖析:“第一,这批袭击者并非母妃旧部,是有人刻意借用她的名号行事。”
“冒充?”沈昭宁心头一紧,瞬间领会其中凶险。
“没错。”萧珩眸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凝重,“母妃假死脱身、暗中布局之事,虽隐秘至极,却并非毫无痕迹。数十年暗流涌动,有心人早已暗中窥探许久。若幕后之人查到母妃的身份,摸清黑风渡与她的关联,定然会借她的旗号制造祸乱,混淆视听、搅乱局势,让所有追查方向彻底跑偏。”
水越浑,暗处的人就越安全。这一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狠毒至极。
“那第二种可能呢?”沈昭宁紧追着问道,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萧珩沉默良久,林间风声萧瑟,衬得他的声音愈发寒凉:“第二种,袭击者确实是母妃当年培植的旧部。只是母妃早已淡出棋局、甚至离世,这些散落各处的势力群龙无首,失去了原本的约束与指引,最终被有心人暗中笼络利用,沦为夺权叛乱的利刃。”
沈昭宁浑身一凉,瞬间想起容贵妃信中那句警示人心的箴言——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谁都不要信,包括你的枕边人。
容贵妃深谙人心险恶,连亲生儿子都要再三叮嘱、谨慎提防,可见她亲手培植的势力本就错综复杂、良莠不齐。数十年无人掌控,被人渗透操控,实在情理之中。
返程回京的路途漫长压抑,两人策马并行,一路无话。马蹄踏碎晨雾,穿梭在山林官道之间,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沈昭宁心底的疑云。她反复复盘整件事的始末,愈发笃定,黑风渡突袭一案只是幌子,幕后定然还藏着更深、更阴毒的算计,而萧珩的身世,绝对不止他所言的那般简单。
一路疾驰,待二人踏入京城街巷、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然彻底蒙蒙亮。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整座皇城,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阴霾。
青禾早早守在府门之外,望见沈昭宁一身风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