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的物资流转,粮草、铁器、军械、布帛,每一笔出入数量都极为惊人,经年累月,数额庞大,足以支撑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
而每一笔账目落款之处,都标注着统一的二字名号:容记。
字字刺眼,印证了所有猜测。容贵妃从未消亡,假死脱身之后,她蛰伏暗处数十年,暗中搭建起一张横跨朝野、连通边境的庞大情报与物资网络,隐忍布局,伺机而动。
沈昭宁指尖缓缓划过泛黄的纸页,心绪沉沉。翻至最后一册卷宗时,她的指尖骤然一顿,动作戛然而止。
这本卷宗封面贴着一张纤细纸条,其上蝇头小楷工整清秀,是独属于容贵妃的笔迹,寥寥数语,分量千钧:若有人寻至此处,请将此卷宗交予摄政王萧珩亲启——容氏绝笔。
她心头骤然一紧,立刻翻开卷宗内里。册中稳稳夹着一封密封信函,信封端正,四字落笔郑重:萧珩亲启。笔迹、风骨,与那封留给亲子的家书别无二致,确凿是容贵妃亲笔所书。
沈昭宁指尖捏着信封,迟疑片刻。信是专属萧珩的私函,藏着容贵妃最后的嘱托与秘密,她无权窥探,亦不会贸然拆开。
“墨七,将所有账册卷宗尽数打包收好,妥善携带。这幅舆图一并带走,不得遗失。”她压下心底好奇,沉声吩咐。
墨七颔首应下,动作利落,迅速动手整理架上所有物证。
沈昭宁则将那封亲启信函单独收好,贴身藏于衣襟,打算返程之后,亲手交予萧珩,不做半分逾越。
正当二人收拾妥当,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沈昭宁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书案底部。暗沉阴影之中,一道浅浅的刻痕格外突兀,不同于自然磨损的痕迹,分明是人为刻意雕琢。
她心头微动,即刻蹲下身,将火折子凑近地面微光,细细查看。那道刻痕笔画浅淡,细微隐蔽,若是粗心扫视,定然会彻底忽略。细细辨认之下,赫然是一个工整的“慎”字。
字迹浅而不飘,力道隐忍,像是以细铁签、指甲之类细小物件,一点点刻凿而成。
一个孤零零的“慎”字,留在密室最隐蔽的书案之下,是容贵妃最后的隐晦警示。是提醒她前路凶险、行事谨慎?还是暗中提点,让她小心身边之人?
无尽寒意顺着脊背悄然蔓延,沈昭宁心底疑云再起,沉沉压在心间。
她缓缓起身,正要抬步离去,密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清晰的脚步声。
步伐不急不缓,沉稳有度,带着一种极致的熟悉感,瞬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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