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往日的他永远冷静自持、淡漠疏离,万事皆在掌控,唯独此刻,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后怕。
萧珩没有给她太多怔忪的时间,目光下移,精准落在她胸口鼓起的油布包裹上,语气稍缓,依旧冷硬:“东西拿到了?”
沈昭宁回过神,轻轻点头,抬手将贴身珍藏的油布包裹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微哑:“是我爹写给赵将军的密信,里面记录了周庸私通叛军、转运粮草铁器的全部证据。但是……信里还有更重要的内容。”
“但是什么?”萧珩指尖接过包裹,动作下意识放轻。
“我爹查到,周庸从来都不是主谋。”沈昭宁压低声音,凑近半步,语气凝重,“他背后,还有一位位高权重的主使。那人权势滔天,连我爹都不敢在信中直呼其名,只能隐晦记录。”
萧珩闻言,眸光骤然一沉。他迅速拆开油布,展开信纸快速阅览,目光扫过字字句句,脸色随之一分比一分冷峻,眼底深处寒意层层凝聚,杀伐之气悄然蔓延。
寥寥数行密信,看完不过瞬息,他却沉默良久,方才缓缓折好信纸,贴身收入怀中。抬眸看向沈昭宁时,眼底的惊澜已然褪去,只剩沉稳笃定:“你爹所指之人,本王心中已有几分猜测。眼下局势不明,不宜深究。当务之急,是护住赵允,将他安然带回京城,稳住证人人证。”
“赵将军此刻藏在城西废弃城隍庙,墨七一直在原地守护。”沈昭宁立刻应声,清晰禀报现状,“只是周庸的人死咬不放,全城搜捕赵将军,我们必须尽快转移,迟则生变。”
萧珩微微颔首,转头对着身后亲兵队长低声吩咐军令。字字简练,指令清晰,调度有条不紊。亲兵队长躬身领命,即刻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快马加鞭朝着临州城西疾驰而去,先行探查清场、接应墨七。
“走。”萧珩翻身上马,俯身朝着她伸出手,掌心宽大有力,“本王带你回城。”
沈昭宁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迟疑一瞬。他的指尖泛着微凉,骨节分明,掌心覆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冷硬凌厉。最终她抬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下一瞬,萧珩微微发力,力道干脆利落,直接将她拽上马背。
沈昭宁稳稳落座在他身后,骏马扬蹄启程,疾风呼啸而过,卷起两人衣袂翻飞。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气,淡淡漫开,混杂着战场残留的血腥气与晨间露水汽,独特又安稳,莫名抚平了她心底所有惶恐。
前路风急,她微微低头,轻声发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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