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新坐下。
“我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能同时做到三件事——环首刀能把我教的三十六式完整练下来,一遍不卡;定澜诀能连续做一百个节拍的呼吸循环不觉得憋闷;力量达到我的要求——我就正式收你为徒。”
赵孟林认真地听着。
“如果做不到,”赵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就另请高明。我赵桓不教废物。”
“赵教习,具体什么要求?”
赵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环首刀三十六式,从头练到尾,动作标准,发力到位,一气呵成。不能断,不能错,不能软。”
“第二,定澜诀。我刚才说了,一百个节拍的呼吸循环不觉得憋闷。这是入门门槛,达不到就别练了,练也是白练。”
“第三,力量。”赵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手戟二十斤,三个月后换三十斤。俯卧撑一组三百个,每天三组。石锁单臂举一百二十斤,左右各五十次。拉弓,一石弓能连开二十次。”
赵孟林默默记下。
“能做到吗?”
“能。”
赵桓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嘴上说容易。三个月后见真章。”
赵桓站起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他坐回石凳上,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抄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定澜诀”。
“这门功夫,是我们赵家祖上传下来的。”赵桓翻开第一页,赵孟林凑过去看。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开篇是一段口诀,读起来拗口,但隐隐有一种古朴的力量感。
“口诀都在这里,一字不差。”赵桓说,“但是——我只练到了基础篇。再往上的,我父亲没来得及传给我,他就战死在西北了。”
赵孟林静静地听着。
“我祖父那辈,家里还有长辈练至大成。据说练到高深处,可以气如奔雷,骨若磐石,身若惊鸿,迅如飞豹。上了战场自然罕有上敌手。那位长辈在世的时候,我父亲还年轻,只学了基础的口诀和练法。后来那位长辈去世后,上面的口诀还在,要领却断了。”
赵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抄本的封面,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传到我手里,就只有这些了。我资质有限,又没赶上好时候,练了这么多年,始终停留在基础篇。定澜诀一共有四层——入门、小成、大成、圆满。我只入了门,离小成都差着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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