铣先生推荐的。”
周明远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赵教习那人……本事是大的,就是命苦。他儿子赵勇的事,你知道吧?”
赵孟林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听说了。”
“全军比武,那么多人看着,谁能想到出那种意外。”周明远摇了摇头,“赵勇多好的一个人,武艺高强,为人也厚道。那一场比试,本来大家都看好他。结果……唉,膝盖上那一刀,直接把人废了。”
赵孟林静静地听着。
“赵教习从那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周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些,“以前他还爱跟人喝酒聊天,现在成天闷在院子里,谁都不见,非常消沉。我们都替他难过,可这种事,外人又能说什么?比武嘛,总有意外。”
意外。
赵孟林咀嚼着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赵桓知道不是。只有他现在也知道——那不是意外,是高远朝精心设计的陷阱。
“是啊,比武总有意外。”赵孟林顺着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惋惜。
“你能跟赵教习学,是福气。”周明远拍了拍赵孟林的肩膀,“好好练,别辜负他。赵教习这人,看着冷,心里热。他要是认准了你,会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教。”
赵孟林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孟林起身告辞。周明远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等家父有时间了,我亲自去接你。子正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赵孟林笑着告辞,翻身上马。
从周大人家出来,已经快到巳时了。
赵孟林没有回永通巷,而是直接骑马出了城,往上都骑兵学院的方向走。上午耽误了一些时间,要赶去赵桓那里继续训练。
官道上行人不多,两旁的柳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摆。上都的夏天来得早,上午的阳光特别毒辣。
到了教习巷,赵孟林把炭头拴在门口的石桩上,叩响了赵桓的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妇人。她见了赵孟林,微微点了点头:“进来吧,先生在院子里。”
赵桓正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环首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石榴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剩下几朵残红,树下落了一层花瓣,像铺了一层暗红的地毯。
“来了?”赵桓头也没抬。
“赵教习。”赵孟林抱拳行礼。
“手戟练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