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一步步离开后山绝境,朝着侯府核心区域走去。
山道两侧,林木葱郁、晚风微凉,往来不少侯府子弟、杂役护卫。
所有人看到沈砚的瞬间,动作皆是一顿,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惊疑、好奇、戏谑、复杂的神色。
整个镇北侯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七日之前,这位落魄旁支少年,硬撼三房、顶撞族老、重伤沈浩、手握死士铁证,最终却依旧被宗族偏袒定罪,打入思过崖禁足受罚。
所有人都默认,七日思过崖苦寒折磨,足以磨碎他的傲骨、耗尽他的锐气、崩坏他的心境,此刻出关,必然是萎靡颓废、心态崩塌、锐气尽失。
可亲眼所见,众人心中预想的画面尽数落空。
沈砚依旧脊背挺直、眼神澄澈、步履沉稳,没有半分落魄狼狈,没有半分颓废怨怼,只是周身气场愈发冰冷深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不敢随意打量。
“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思过崖七日罡风侵蚀,怎么可能状态这么好?怕是硬撑面子罢了。”
“再撑又如何?得罪三房、忤逆宗族,从此在侯府再无立足之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充斥着轻视、嘲讽、看热闹的心态。
沈砚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心中毫无波澜。
蝼蚁的聒噪,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今日出关,不为辩解、不为证明、不为博取任何人的认可,只为清算旧账、踏平阻碍、杀出前路。
一路前行,直通演武场。
按照侯府规矩,禁足期满子弟,需第一时间回归演武堂归队操练,接受执事核查状态,听从后续安排。
此刻,恰逢傍晚操练收尾之时。
整片演武场人头攒动,所有同辈子弟尽数在场,三房嫡系、附庸派系、中立子弟齐聚一堂,气氛热闹,却也暗流涌动。
高台之上,执事赵坤端坐原位,面色阴沉,目光阴冷,早早便听闻沈砚出关的消息,此刻死死盯着入场的少年,眼底杀意暗藏。
七日之前,演武堂一战,他颜面尽失、权威扫地,被沈砚当众质问、步步紧逼,沦为全场笑柄。若不是三房施压、族老偏袒,他险些落得失职重罚。
这七日,他早已憋满怒火,只等沈砚出关,便要借机发难、百般刁难、重新立威,彻底碾碎对方所有傲气。
演武场中央,沈浩左臂依旧缠着白纱,伤势未完全愈合,脸色依旧带着病态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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