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保重。”江砚说,“西陲那桩冤,一定能翻。”
苏挽“嗯”了一声,转身,往西去了。
她走得很快,斗篷在风雪里一掀一掀。没有回头。
江砚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融进西边的风雪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这才转过身,背好药箱,揣紧怀里的手札和那袋干粮,迈步,朝南。
一个人。
风雪打在脸上,又冷又硬。
可他攥了攥拳,把腰,挺直了些。
秦伯走了。苏挽也分路了。从今往后,这条路上,再没人替他遮风挡雨,再没人替他号脉敷药,再没人喊他一声“砚哥儿”、戏他一声“半个先生”。
只剩他自己,一身的伤,怀里一本血泪写就的手札,和一支……能不动就不能轻动的笔。
可他得走下去。
为了弄明白自己得了什么。
也为了——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座望不见的边城,和那座更望不见的、矮矮的新坟——
为了有朝一日,把这笔账,讨回来。
风雪茫茫。
少年独行的背影,一步一步,没入南去的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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