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像她这般,连药膏的药性配伍都细细斟酌。
“不必特意费心。”他嗓音低沉温和,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肩头微微绷紧,原本放松的脊背下意识挺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戒备本能,哪怕身处安稳庭院,潜意识依旧保持着护卫的警觉,“都是陈年旧伤,早不碍事。”
“碍事与否,我说了算。”沈知予顺势在他身侧石凳落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方便抬手替他上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亲昵的唐突,又避开了生疏的隔阂,“往后你守我安稳起居,我照料你的日常伤病,算是各尽其责,不分主仆,不谈雇佣。”
话音落下,她拆开药罐外层棉纸,一股清润的草木药香缓缓散开,没有土方草药刺鼻的苦涩,混着淡淡的玉竹与甘草香气。指尖沾取一点乳白色药膏,微凉的膏体触碰到掌心,她微微抬眼,轻声示意:“放松些,肌肉紧绷,药膏很难渗进陈旧淤伤里。”
林砚依言慢慢松弛肩背,常年紧绷的筋骨一点点舒展,晨光穿过头顶槐树枝桠,细碎光斑落在他脖颈与肩头,那些横纵交错的伤疤在日光下清晰展露,每一道伤痕背后,都连着一段舍身护她的过往。从最初别墅深夜驱杀潜入刺客,到大桥以身挡弹身受三处贯穿重伤,再到后来孤身杀入废弃仓储、满身血污屠尽境外黑恶,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用血肉为她铺就的平安坦途。
沈知予的指尖落在肩头弹疤边缘,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过重扯动皮下旧筋,一点一点,缓慢将药膏匀开揉进皮肉。她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砚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常年游走黑暗、习惯刀光血影的躯体,早已不习惯这般细腻温柔的触碰,耳根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绯色,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花圃随风摇晃的月季花瓣上。
“隐居城郊的一整年,阴雨天旧伤复发,都是独自硬扛?”沈知予一边慢慢推揉药膏,一边轻声问话,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怜惜。她私下派人打探过他独居小院的日常,寒冬漏雨、暑天闷热,小院条件简陋,没有专人照料,阴雨天整座屋子潮湿刺骨,偏偏是旧伤最容易发作的时节。
“习惯了。”林砚淡淡应声,目光依旧落在盛放的花丛,“早年在特勤队伍出任务,深山密林、严寒酷暑都是常事,负伤之后缺医少药,比这难熬的处境数不胜数,独自扛伤早已成了本能。”
一句话轻飘飘带过经年苦楚,可沈知予心底却阵阵发酸。当年若不是沈家迫于安保行规压力,由父亲出面一纸解约将他扫地出门,他本可以留在体制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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