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周慕深现在已经被捕了,你去见他,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沈确点了点头:“我确定。我需要亲口听到他说出那些话。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地放下。”
两天后,在王警官的安排下,沈确在公安局的会见室里见到了周慕深。
周慕深穿着一件橙色的看守所统一服装,手上戴着手铐,但他的神态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在沈确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是一个来参加商务会谈的成功人士,而不是一个面临重罪指控的犯罪嫌疑人。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周慕深,我们又见面了。”
周慕深微微一笑,声音依然温和而从容:“沈总,别来无恙。”
沈确没有理会他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周慕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陆征。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你父亲周国平,2006年被陆征举报入狱,2009年在狱中病逝。你认为,是陆征害死了你父亲。”
周慕深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冷意:“沈总,既然你已经了解了,那就不用我多说了。陆征举报了我父亲,我父亲死在狱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沈确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但你父亲真的是被陆征害死的吗?你父亲周国平,挪用公司资金,贿赂政府官员,这些都是事实。陆征举报他,是因为他犯了法,不是因为私人恩怨。你父亲在狱中病逝,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不是因为陆征的举报。”
周慕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又怎样?就算我父亲犯了法,也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由陆征来当判官。陆征有什么资格举报我父亲?他以为自己是谁?”
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陆征没有当判官。他只是做了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举报违法犯罪行为。如果你父亲没有犯法,陆征就算想举报他,也举报不了。真正害死你父亲的,是你父亲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而不是陆征的举报。”
周慕深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他盯着沈确,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恨意:“沈确,你不懂。你从来没有失去过父亲,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当你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带走,看着自己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看着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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