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里依旧准时“醒来”。
除了师父,他还要应付另一个人——苏清禾。
苏清禾没有再来补修坊,但她显然没有停止调查。陆尘能“感觉”到,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深夜,会有一道极其轻微、但精纯敏锐的灵识,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栖霞镇上空,尤其是补修坊周边区域。那是苏清禾在持续监测。她也开始在镇上更频繁地走动,看似随意地与居民闲聊,询问他们最近身体感觉、用水情况、有无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陆尘从陈婶、从路过铁匠铺时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苏清禾的行动。她问得很细,很专业。显然,她注意到了镇上那种“均匀”的、慢性的衰败,但似乎还没有将这种衰败与某个具体的人、尤其是与“病情好转”的温老直接联系起来。她的调查方向,更多还是指向“未知的地脉干扰源”或“可能存在的禁忌器物”。
这让陆尘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他知道,苏清禾就像最有耐心的猎手,布下了网,在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留下新的痕迹。
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新的“痕迹”。这意味着,他不能再去动那些地脉支流,甚至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能量波动的行为。就连日常修补器物,他也尽量只做最简单的维护,不再尝试任何优化或“引导”。
日子在表面平静、内里紧绷中,一天天过去。温老的身体,在陆尘持续十夜的“蚕食”滋养下,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改善。他能坐起来的时间长了,能自己喝粥了,甚至能在天气好的中午,被陆尘搀扶着到院子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镇上的变化,也在累积中开始显现。
陈婶又来了一次,不是修东西,是抱怨:“小尘啊,你说奇不奇怪,我那口井,水是越来越难喝了,烧开了都有一股子土腥味。不光我家,这条街好几户都这样。西头老槐树那口公用的倒是还好点,但也大不如前了。这日子可咋过?”
铁匠铺彻底熄了火。王叔病得起不了床,阿石忙着照顾父亲,偶尔出来买药,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灰暗,看到陆尘时,连头都不点了,匆匆避开。
柳婆婆的药铺前排起了队,多是老人孩子,咳嗽的,喊没力气的,夜里睡不安稳的。柳婆婆忙得脚不沾地,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这一切,陆尘都看在眼里。他走在街上,能“看”到每个人身上连接地脉的“光丝”,比之前更细、更暗。能“感觉”到空气里游离的生机,越发稀薄沉滞。栖霞镇,像一幅正在缓慢褪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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