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老这副拼死维护徒弟、甚至不惜往自己身上揽下所有罪责的姿态,却也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是陆尘做的,温老在顶罪?还是……真如温老所说,是他自己所为?
周巡察使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溯源盘”上。磁针依旧指着陆尘的方向,但似乎因为温老的靠近和身上同样微弱的源能波动(老人自身生命源能的自然逸散),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移和颤动。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周巡察使和苏清禾这等精通探查的人眼中,却有了不同的解读空间。
苏清禾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温老面前,清冷的目光在老人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陆尘。
“温老,”苏清禾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您说那痕迹是您留下的,那您能否演示一下,您是如何‘引动’地脉生机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最无法用谎言掩盖的。
温老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演示?他拿什么演示?他根本不懂!他连陆尘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冷汗,从老人额角渗出。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仙子,周大人!”
阿石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清禾面前,用力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求求你们!别问了!不管是谁,不管用了什么法子,他救了我爹的命!他是我们铁匠铺的恩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求你们高抬贵手,别追究了!我爹……我爹他现在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经不起折腾了!求求你们了!”
阿石的哭求,带着最朴实、也最直接的逻辑——救人,难道有错吗?
镇长和其他几个乡绅,脸上也露出犹豫和复杂的神色。是啊,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王铁柱的命保住了,这是事实。至于用了什么法子……似乎,没那么重要?
苏清禾看着跪地磕头的阿石,又看看挡在陆尘身前、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的温老,再看看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陆尘,最后,目光与周巡察使再次交汇。
周巡察使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温老顶罪,阿石求情,镇长等人态度暧昧,再加上“救人”这个结果本身……事情的性质,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强行将陆尘带走审讯,师出无名,且容易激起民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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