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有转机。也许不用走到那一步。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被深蓝的夜幕吞噬。栖霞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铁匠铺在镇东头,离驿馆不远。铺子门大开着,里面透出混乱的光和压抑的哭声。几个街坊邻居围在门口,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惊惶和同情。
看到阿石带着苏清禾和陆尘跑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阿石回来了!”
“苏仙子?是白天那位天衍宗的仙子?”
“仙子肯出手?王铁匠有救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期待,也带着敬畏。
苏清禾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进了铁匠铺。
铺子里一片狼藉。打铁的炉子塌了半边,焦黑的炭块和碎裂的铁片崩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金属冷却后的生锈味。
王叔躺在铺子角落一张临时铺开的草席上,身上盖着件沾满血污的旧衣服。他脸色灰败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衣物被剪开,露出一个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虽然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着,但暗红色的血依旧在不断渗出,将布条染透。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只有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艰难的气流声。
柳婆婆守在旁边,正用银针在王叔身上几处穴位行针,试图稳住他最后一点生机。看到苏清禾进来,老婆婆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让开了位置。
“苏仙子,您看看……老身尽力了,可这伤……”柳婆婆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无力。
苏清禾没说话,快步走到王叔身边,蹲下身。她先是伸手,轻轻搭在王叔的手腕上,指尖泛起极淡的青色光晕,探入脉搏。几息之后,她收回手,眉头蹙得更紧。
然后,她并指如剑,悬在王叔胸口的伤处上方,指尖青芒吞吐不定,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陆尘站在门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禾的动作。在“天眼”的视野里,他“看”到王叔身上的生命光焰,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而苏清禾指尖那缕青芒,精纯而充满生机,正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似乎想尝试封住内出血,但王叔体内的生机太过涣散脆弱,那青芒像是找不到着力点,效果甚微。
苏清禾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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