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是那些在街上追着狗跑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不能。
可是……师父呢?
师父只剩下十个月零二十几天了。
时间在走。每一分,每一秒,师父的生命都在流逝。而他还在这里,束手无策,像个废物。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冰冷刺骨,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补修坊的门,被急促地、用力地拍响了。
不是苏清禾那种有节奏的轻叩,也不是镇上熟人随意的拍打。是带着恐慌的、不顾一切的砸门。
“温老!小尘!开门!快开门!”
是阿石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陆尘浑身一震,猛地冲到门边,拉开了门。
阿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通红,头发凌乱,身上的皮围裙沾满了黑灰和……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东西。他大口喘着气,看到陆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得他生疼。
“尘子!出事了!俺爹……俺爹他……!”
“王叔怎么了?!”陆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炉子……炉子炸了!”阿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滚出两道泥痕,“火……火突然就灭了,然后炉膛里像有什么东西憋住了,砰一声就……俺爹离得近,被炸飞的铁片打中了胸口,流了好多血!柳婆婆看了,说伤到内脏了,她治不了,让赶紧送镇上医馆,可医馆的人说……说失血太多,内伤太重,他们也没把握,让准备后事……”
阿石的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但陆尘听懂了。
王叔,铁匠铺的王叔,阿石的爹,那个总是笑呵呵、嗓门洪亮、在他被欺负时会护着他的长辈,因为炉火异常导致的事故,重伤垂危。
而炉火异常……是镇上源能衰败的症状之一。
是他……是他“看”到的那种缓慢衰败,在现实中,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流血的獠牙。
陆尘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阿石抓着他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尘子,咋办啊……俺爹他……柳婆婆说,除非有能快速补充生机、修复内腑的灵药,或者有精通治愈源术的高阶修士出手,不然……不然就……”
灵药?高阶修士?
栖霞镇这种地方,去哪里找?
绝望,在阿石通红的眼睛里蔓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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