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父……我回来了。”陆尘喘着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布帘掀开,温老走了出来。老人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打磨完的黄铜小盒子,看到陆尘背靠门板、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怎么跑成这样?苏仙子……问完了?”
“嗯,问完了。”陆尘低下头,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那股灼热的恐慌,却压不住心底不断蔓延的寒意。
“她……问什么了?”温老走到工作台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黄铜盒子冰凉的表面。
“就问了些井水的事,说浓度有点下降,可能是什么波动,还要再看看。”陆尘放下水瓢,用袖子擦了擦嘴,不敢看温老的眼睛,“还说让镇长检查下水道什么的。”
他没提罗盘,没提那个指向东北的异常,没提苏清禾最后那句看似平常、实则意味深长的话。
温老沉默了一会儿。
补修坊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的声音。
“尘儿,”温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师父?”
陆尘身体一僵。
“没有,师父。”他飞快地说,声音却有点发虚。
“没有?”温老抬起眼,看着陆尘。老人的目光不再浑浊,反而有种穿透人心的清明,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哀,“你这几天的样子,师父都看在眼里。你睡不好,吃不下,魂不守舍。你一身的伤,说是摔的,可你从小在山里跑大,什么样的跤能摔出那样的伤?苏仙子今天来找你,你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尘儿,你跟师父说实话,你到底……闯什么祸了?”
最后一个字,带着颤音。
陆尘的鼻子猛地一酸。他看着师父苍老、担忧、又隐含恐惧的脸,看着老人那双枯瘦的、微微颤抖的手,看着老人身上那行他拼命想忽略、却时时刻刻悬在心头的暗红色倒计时。
他想说。想把一切都倒出来。想告诉师父,我看见你快死了,我快疯了,我去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差点死了,还被人盯上了,全镇都可能要因为我遭殃……
可他张不开嘴。
说出来,师父会怎样?
师父会震惊,会愤怒,会对他这个“用邪法”、“闯大祸”的徒弟失望透顶。但更可能的是,师父会立刻明白——陆尘做的这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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