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干衣裳,把头发擦擦。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热热。”
老人起身,佝偻着背,往后面的小厨房走。走两步,又咳起来,这次咳得有点急,扶着工作台才站稳。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师父颤抖的背影,喉咙发紧。
“师父,”他突然开口,“这固源草……怎么用?”
温老停了咳嗽,慢慢直起身,没回头。
“晒干,研磨成粉,每日一钱,温水送服。”老人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可固本培元,延缓源能流失。但……”
他顿了顿。
“但治标不治本。该散的,迟早要散。”
说完,他掀开布帘,进了厨房。
陆尘站在那儿,听着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细微的声响。他低头,看着布袋里那五株墨绿的草。
治标不治本。
可他现在,连“标”都治不了。
他必须找到“本”。
晚饭是糙米饭,一碟炒青菜,一小碗蒸蛋。蛋是隔壁陈婶送的,说是家里母鸡新下的,给温老补补。温老给陆尘舀了一大勺蒸蛋,自己只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长身体,多吃点。”老人说。
陆尘没说话,埋头扒饭。蒸蛋很嫩,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像在嚼蜡。
饭后,温老继续打磨那个黄铜小盒子。陆尘收拾了碗筷,打了盆热水,坐在门槛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清洗采回来的固源草。
水很凉,草根上的泥要一点一点抠掉,不能伤根茎。陆尘洗得很仔细,手指泡在冷水里,很快冻得发红。但他没停,一株一株,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摊在竹筛上,放在通风的屋檐下阴干。
做完这些,天彻底黑了。
补修坊里点着那盏源能灯,温老还在工作台前,就着那点光,用最细的刻刀,在小盒子表面刻画什么。老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投在墙上,巨大,佝偻,随着刻刀的动作微微颤动。
陆尘站在院子里,没进去。
夜风很凉,吹在湿头发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天,雨后夜空如洗,星星一颗一颗跳出来,很亮,很冷,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天上看着。
他想起阿石的话。
——“天下没有白得的东西,想得到啥,总得付出点啥。”
代价。
他得付代价。
可是付什么?付给谁?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块晶体还在。他把它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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