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地方不好走,一个人不行。”
“不用。”陆尘摇头,“你铁匠铺……”
“铺子少俺半天死不了。”阿石打断他,咧嘴笑了笑,这次笑容里有了点熟悉的、蛮不讲理的劲头,“再说,你要是摔崖底下了,谁给温老修东西?”
陆尘看着他,想说谢谢,但喉咙发紧,没说出来。
阿石也不在乎。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源能炉,俺明天搬来。你跟温老说一声,别抱太大希望,能修就修,修不了俺爹就认了。”
“嗯。”
“还有,”阿石手搭在门框上,顿了顿,“尘子。”
“嗯?”
“不管看见啥,”阿石看着他,眼睛很亮,“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俺。”
门开了,又关上。
阿石走了,带着他那身热腾腾的活力和铁腥味。补修坊里又只剩下陆尘,和温老,和那盏擦得锃亮的灯,和那本摊开的、写着“杯水车薪”的旧书。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门。
门外,栖霞镇的阳光正好。
门内,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走。
中午的时候,陆尘把那盏修好的源能灯给陈婶送了过去。
陈婶的杂货铺在镇子西头,门脸不大,里头堆得满满当当。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小孩玩的拨浪鼓,老人用的烟袋锅子,什么都有。铺子深处光线暗,没灯确实不行。
“哎哟,可算修好了!”陈婶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围着蓝布围裙,接过灯时脸上笑开了花,“小尘啊,多谢多谢!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灯看着比新的还亮!”
她掏出几个铜子儿塞给陆尘。陆尘推辞,陈婶硬塞他兜里:“拿着!该收的钱就得收!你师父不容易,你也大了,该攒点钱娶媳妇了!”
陆尘脸有点热,低头说了声“谢谢婶子”。
从杂货铺出来,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镇子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吆喝着新鲜的瓜果,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一条土狗跑过去,溅起一片尘土。包子铺的蒸汽混着肉香飘出来,铁匠铺的敲打声当当响,混着女人们聚在井边洗衣说笑的叽喳声。
一切都很正常。
太平常了。
陆尘站在街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看见卖豆腐的老刘头顶飘着【剩余约22年】,看见追狗的孩子身上冒着健康的白光,看见井边洗衣的张寡妇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连接地下的金色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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