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墙,徒劳地冲撞、逸散。回路本身没断,是刻画时源纹的“势”有了瑕疵,经年累月,形成了梗阻。
普通匠师要找出这三个点,得用“探源针”一点一点测,耗上半天。在陆尘眼里,它们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他拿起“导能笔”。笔身是硬木,笔尖是空心银管,里面填充着掺了秘银粉的导能膏。他屏住呼吸。
笔尖落下。
第一点,在回路起始端向右三分处。银色的导能膏从笔尖渗出,精准地覆盖在那个“淤塞点”上。不是涂抹,是“临摹”——陆尘笔尖移动的轨迹,恰好是他“看见”的、那个点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能量流动曲线。
滋。
微弱的源能光亮起。梗阻被冲开,能量流欢快地奔涌过去。
陆尘眼神专注,瞳孔深处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悄然浮现,缓缓流转。他手下不停,导能笔丝滑地移向第二点、第三点。每一次落笔都毫不犹豫,每一次修正都恰到好处。不像在修复,更像在还原某种本就存在的完美图景。
温老在一旁静静看着。
老人没拿放大镜,只是看着陆尘的手。那双手很稳,稳得不像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笔尖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陆尘“知道”能量想往哪儿流,他只是帮个忙。
温老眼中情绪复杂。骄傲是有的——这孩子是他捡的、养的、教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但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太准了。准得不像话。
镇上最好的匠师刘老头,修这种灯也得折腾大半日。陆尘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最后一笔落下。
陆尘轻轻吐出一口气,瞳孔里的金纹悄然隐去。他扣上灯罩,拇指在灯座底部的启动源纹上轻轻一按——
暖白的光,温柔地充满了琉璃灯罩。
稳定,均匀,没有丝毫闪烁。甚至比崭新时还要亮上那么一丝——因为陆尘的修复,让回路达到了理论上的最优效率。
“好了。”陆尘说,声音有些疲惫。每次使用那种视野,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像耗神。
温老没说话,只是把一直温着的粗陶茶杯推过来:“慢点,心神耗太过了。”
茶是普通的山茶梗,泡得浓,苦,但暖。陆尘捧在手心里,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冰凉的手指。
“没事,师父。”他低头吹开浮沫,“陈婶急用。”
温老看着他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手艺是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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