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感知天地——恰恰相反,那碗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汤,是麻痹他感知的枷锁。
没有枷锁,他会疯。七岁那年之后,他就知道了。
“尘儿,起了没?”
温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混着压抑的咳嗽。
陆尘一个激灵坐起身:“起了,师父!”
他快速套上打补丁的灰布短衫,用冷水抹了把脸。铜盆里的水映出一张清瘦的脸,十七八岁模样,眉眼干净,只是眼底下总有散不去的淡青——那是长期与“视野”搏斗的印记。最特别的是眼睛,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极淡的金色纹路,像星图碎影,转瞬即逝。
推开房门,补修坊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年的木屑味、源能晶石粉末的微涩、机油、还有一点点铁锈和汗味。二十平见方的铺子堆得满满当当:缺了腿的源能灯、纹路暗淡的取暖器、彻底罢工的旧式传讯符盘……靠墙的木架上,分门别类放着导能线、基础源纹拓片、各种纯度的源能晶石碎块。
温老已经坐在工作台前了。
老人很瘦,背佝偻着,像一棵被风雪压弯的老松。他正用放大镜仔细端详一盏民用源能灯,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听见陆尘出来,他抬头,脸上皱纹舒展成一个温和的笑:“来,看看这个。陈婶昨晚送来的,说灯突然不亮了,铺子晚上没照明不行。”
陆尘接过灯。
很常见的“民用级-III型”,黄铜灯座,琉璃灯罩,核心是一块鸽蛋大小的劣等光源石。普通人用,足够照亮十平米的小铺面了。
他手指抚过灯座内侧的源纹凹槽——那是引导源能、转化光热的基础回路。触感冰凉。
“我试了试,”温老咳嗽两声,指了指工作台上拆开的零件,“光源石没坏,导能线也没断。应该是回路本身出了问题,但具体哪儿断了,我这老眼……”
“我来吧,师父。”陆尘轻声说。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拿起那盏灯。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将“那道门”推开一条缝隙。
只一条缝。
嗡——
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但这次是可控的、聚焦的。他屏蔽了房梁的倒计时,屏蔽了窗外槐树的交易,屏蔽了一切无关信息。视野里只剩下手中这盏灯,和它内部那个损坏的、本应发光的能量路径。
他“看见”了。
三条断痕。不,严格说是“能量淤塞点”。源能从晶石流出,流到这三个位置时,像是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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