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和很多年前她在周明远掌心画的圈一样——不太圆,但很清晰。
陈卓的成绩在赋分制通道里排在中等偏上。他做过竞字版植入,登记曾被退回一次,后来补齐了材料。那年之后他不再打乒乓球了,课间也不再去操场边和郑宇闲聊。但林晚晴在高考前最后几周的教室里偶尔抬起头,会看到他正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同一道数学题——步骤写得很密,每一步都认真标注,字迹比以前更用力,像是在弥补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缺失。他现在终于可以往前走一步了——去一个需要他认真写步骤的地方。
方书白的成绩也在赋分制通道里。排名前列,可以报少年班所在大学的本校——这意味着他可能和丁一宁成为校友。他手腕上那圈蓝光从高一亮到现在,高二那年他在课堂上问林晚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不是过时了,后来自己考上了少年班。林晚晴在微信上恭喜他时,他回了一句:“林老师,大学我想读哲学。不是技术哲学——是伦理学。”她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课堂上的提问。那时候他大概自己也没想到,那个问题会带着他走这么远。
郑宇的成绩在普通通道里排名中等。他做了青苗版,登记顺利,排异反应很轻。他不是那种会让人记住的学生——上课不举手,下课不惹事,偶尔在走廊里碰到林晚晴时会微微点个头,然后快步走开。但在高三最后一篇周记里,他写道:“我没有像陈卓那样经历退回和补材料,也没有像丁一宁那样摘过手表。我只是做了植入,然后一直戴着它。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但我想旁观者也很好——旁观者能看到所有人。”林晚晴在那篇周记下面写了一行评语:“看到所有人的人,不容易被任何技术取代。”
沈砚秋的成绩在赋分制通道前列。林晚晴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几乎都来自她在课桌上趴着睡着的背影——她总是很困,作业经常迟交,但考试成绩永远稳定在前几名。后来她听说沈砚秋家里条件不太好,做的是最便宜的基础版植入,芯片版本偏旧,系统兼容性一直有问题,术后随访几乎没有做过。她在最后一次班会上问沈砚秋毕业后想做什么,沈砚秋说想学计算机。林晚晴说为什么。她说:“我想写一套不用更新版本也能兼容所有旧芯片的系统。这样以后像我这样的人就不用总是担心被系统淘汰了。”
林晚晴把花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所有名字后面都打了勾。她把红笔放进笔筒,靠在椅背上。窗外操场上的梧桐树在夕阳下翻动着银绿色的叶片。林晚晴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蝉还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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