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邮箱里。今年赋分制通道考生总量较去年显著增加,增幅主要来自正规渠道的基础版植入——那些在赋分制出台前就已经完成植入的学生,以及赋分制出台后在正规医院选择基础版植入的新一批学生。退回率保持在低位,赋分制登记系统经历了连续多个考季的磨合,流程已相当成熟。林晚晴在数据简报的最后一段看到了周启明用铅笔写的一行批注:“总量虽有增加,但增幅已在预期管理范围内,未出现爆发式增长。赋分制的核心作用已从‘遏制’转向‘管理’——从制止洪水到调节水位。”
她关掉邮件,继续核对成绩。
何春生女儿的成绩是傍晚到的。她考得不算特别高,但在赋分制通道内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报考几所不错的大学问题不大。何春生把成绩截图发到维权群里时配了一行字:“考上了。女儿让我谢谢大家。”群里陆续有人回复祝贺,苏瑾点了个赞,刘铮发了三个大拇指。何春生女儿的成绩在赋分制通道内大概能上一所不错的师范大学——她之前在作文里写过想当老师,因为“学校里需要更多知道排异反应是什么的老师”。何春生当时把这篇作文拍下来发给律师方览,说这是我女儿写的。方览说让她好好考,将来教出来的学生大概会比我们这一代人更懂得保护自己。
苏瑾女儿的成绩几乎是同时到的。她在普通通道,没有星号,没有赋分,只有一行简洁的各科分数和排名。年级前二十。这个成绩比她预期的更好——比她当年自己预估的排名更靠前。苏瑾看着屏幕上女儿的名字和成绩,想起高一那年她在家长会上看到的那张成绩分布图——植入和未植入两条曲线正在分开,植入的往上走,未植入的往下滑。班主任没有说话,只是放了一张图。那张图不说话,但它比任何劝说都更有力量。现在几年过去了,她女儿的成绩仍然在前列,没有戴过一天表,没有做过一次植入,左手握笔磨出来的茧还在。她把成绩截图保存,发给刘铮。刘铮很快回了消息——“让她自己选学校和专业。我们不做最优解了。”
孟晓涵的成绩是林晚晴亲自查的。她的名字列在普通通道的前排——年级前茅。林晚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这个成绩足够让她报考那所她一直想去的中文系。她想起晓涵在高二那年走廊里红着鼻尖问她——“如果别人都在跑,我站在这里,也叫‘不被追着跑’吗?”现在她用高考成绩回答了这个问题。站着的站,不是站队的站。她不和任何人在同一条赛道上跑,但她稳稳地站在了自己想站的位置上。林晚晴拿起红笔,在花名册上孟晓涵的名字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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