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的地下室——这个身份落差太大,背后一定有事。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把铁盒放回柜子原处,关好柜门。然后我站起来,最后扫了一眼地下室——铁皮桶里的灰烬、桌上的应急灯、墙角堆放的纸箱、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我之前忽略的东西上——
墙角纸箱的旁边,地面上躺着一枚纽扣。
不是普通的纽扣,是一枚金属纽扣,表面有交叉的纹路——警服袖口上的那种扣子。我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枚纽扣,捏在指间翻看了一下。纽扣背面有磨损痕迹,不是新掉落的,是被反复摩擦过的。这说明有人在这间地下室里长时间穿过警服——或者在搬运什么东西的时候,袖口的纽扣被箱子边缘刮掉了。
老周在离开警队之后,还保留着一件警服。
一个前警察,保留着警服,守着一间藏着刑侦支队集体照的地下室,用方远的暗号接头,在备份被取走当晚烧掉了一批文件,然后消失了。
我手里捏着那枚纽扣,在应急灯的光圈里站了大约十秒。
然后我把纽扣放进口袋,关掉应急灯,从气窗爬了出去。
凌晨五点的铁匠弄安静得像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照片。街道上没有行人,路灯已经熄灭了一半,只剩下每隔两盏还亮着一盏,在地面上投下一段段断断续续的光。空气里带着秋天清晨特有的那种凉意,混着早点铺子还没开门前的安静气息。
我沿着巷子走回停车的位置,坐进捷达车,关上门。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把口袋里那枚纽扣掏出来,放在仪表盘上方,在透过挡风玻璃的晨光中看了一会儿。
一枚警服纽扣。一个前技术科警察。一间藏着集体照的地下室。一堆被烧掉的纸。一个叫“方远见三”的句子。
我在脑海里把所有碎片拼了一遍,然后启动引擎,驶出巷子。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时,我注意到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汽,豆浆机嗡嗡作响,老板正把第一锅油条从滚油里捞出来。食物的香气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一顿饭还是那袋切片面包。
但我没有停车。
我踩下油门,捷达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加速。苏晚晴的素描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和我父亲遗物里那张老照片上的表盘重合在一起。陈建明的表,陈建明的车,陈建明的人——那个女人去见方远的时候,带去的不是威胁,是某个信号。
而这个信号,让方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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