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二分,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条件反射——在即将面对重大行动的前夜,身体会自动缩短睡眠时间,确保自己在大脑最清醒的状态下进入现场。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老旧的吸顶灯看了十几秒,感觉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精神充足,思维清晰,没有宿醉感和昏沉感。
完美。
我坐起来,先是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距离十点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然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银色握柄的“L”钥匙,捏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齿纹在晨光中闪过一道细微的金属光泽。
“钟表厂财务室,文件柜第三层。”我重复了一遍地址信息,然后把这枚钥匙和维修店拿到的那枚备用钥匙装进裤兜,把那枚黑色胶带钥匙和赵刚给的银色“S”钥匙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不全部带上,留两枚在家里,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如果今天的行动出了问题,至少有一半的底牌没有被敌人掌握。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一边喝一边换好衣服——黑色T恤、灰色冲锋衣、运动裤、轻便跑鞋。这一身打扮既不引人注目,也方便在必要时快速移动或爬墙。我把手机放进冲锋衣内侧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口袋里装的东西——钥匙两枚、U盘一枚、钱包一个、签字笔一支——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依然安静,声控灯在脚步声下亮起来,照出墙面上那行粉笔字——“修水管 138XXXXXXXX”。我瞥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收回目光,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走进清晨的街道里。
七点五十一分。初秋早晨的风微凉,带着一种干爽的土腥味,混杂着早点摊子上飘来的油条和豆浆的气味。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子在菜市场方向走,三五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自行车飞驰而过,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挥动大扫帚清理路面上的落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但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沿着街道走到公交站台,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公交路线——从这里到钟表厂,乘22路公交车到终点站,然后步行约八百米,全程大约四十分钟。我没有打车,也没有借车,选择了最普通的公共交通工具——不留下任何可以通过GPS轨迹或者监控探头追踪到的私人行程记录。
等了六分钟,22路公交车来了。我投币上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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