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铜牌收好,待我归来。”
没有落款,但杨毅然认得这字迹——和那晚赵然燕递给他铜牌时,布包上绣的字一模一样。
他握着信纸,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事,还托人送来了钱粮。可她说“待我归来”,是什么意思?她还会回来吗?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回来?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杨毅然将信纸小心折好,和铜牌藏在一起。然后他看着炕上那两锭白银,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挣扎。
“好。”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夜风吹过破窗,带来远处松涛阵阵。
而百里之外,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赵然燕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左臂的伤口已由随行御医重新包扎,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殿下,”沈青在车外低声禀报,“杨家坳那边已安排妥当,留了两个人在暗中保护。那杨毅然的背景也查了,杨家三代务农,父母半年前病故,家世清白,只是此人性格怯懦,在村里常受人欺负。”
“怯懦?”赵然燕睁开眼,想起那双在火光下虽然恐惧却依然清亮的眼睛,想起他藏她时的果决,想起他递给她铜板时微微颤抖的手。
“是,村里人都这么说。”沈青顿了顿,“不过据属下观察,此人似乎……与传闻不太一样。”
赵然燕没接话,只是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大兴朝的夜空,星子初现。京城方向,皇宫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
她想起离京前父皇的嘱托,想起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想起边境日益紧张的局势……
“沈青。”
“卑职在。”
“回京后,我要见一个人。”
“殿下请吩咐。”
赵然燕放下车帘,声音在马车里轻轻响起:“国子监祭酒,林文渊。”
沈青心中一震。国子监祭酒乃当世大儒,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殿下为何突然要见他?
但他没问,只是应道:“卑职明白。”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官道的尘土,朝着那座天下中枢驶去。
而杨家坳那间破旧的土屋里,杨毅然正就着油灯,翻看原主留下的几本破烂书籍——一本《三字经》,一本《千字文》,还有半本被虫蛀了的《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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