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翻身下马,朝赵然燕藏身的方向单膝跪地:“卑职内卫副统领沈青,奉旨接应长公主殿下!殿下来迟,罪该万死!”
长公主?!
树后的赵然燕——不,大兴朝长公主赵然燕,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沈青,你来得正好。”
她扶着树干走出来,身形虽摇摇欲坠,但背脊挺得笔直。
沈青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殿下受伤了?!来人,快取金疮药!”
“不必。”赵然燕摆手,“王佐那边如何?”
“回殿下,内卫已控制县衙,王佐及其党羽尽数拿下。从他府中搜出与北狄来往书信十余封,军需账册三本,证据确凿。”沈青沉声道。
赵然燕点点头,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下。但随即,她脑中闪过一张惊慌却坚定的脸——那个胆小如鼠,却敢在官兵面前藏匿她的“丈夫”。
“沈青。”
“卑职在。”
“杨家坳有个叫杨毅然的,你派人暗中护着,别让王佐余党动他。”赵然燕顿了顿,“也别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沈青眼中闪过讶异,但没多问:“卑职遵命。”
“回京。”赵然燕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动作有些踉跄,但仍维持着皇家威仪。
马蹄声起,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松林恢复寂静,只有地上几点暗红的血迹,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杨家坳,杨毅然正在自家那两亩薄田里锄草。
这活儿他本不会,但原主的身体记忆还在,挥了几下锄头,倒也渐渐熟练起来。只是这身体实在太弱,没干多久就气喘吁吁。
“杨兄弟!杨兄弟!”
远处传来刘顺的喊声。杨毅然抬头,看见刘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刘二哥?”
“出、出大事了!”刘顺跑到田埂边,扶着膝盖喘气,“县衙出事了!王佐王县令被、被内卫抓了!”
“内卫?”杨毅然一愣。原主的记忆里,内卫是皇帝亲军,怎么会跑到这偏僻小县来?
“可不嘛!今早来的,黑衣黑马,威风得很!”刘顺压低了声音,“听县衙当差的二狗子说,王佐是通敌卖国,和北狄勾结,贪墨军需粮草!内卫是奉旨来查的!”
杨毅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赵然燕,想起了那枚皇家铜牌,想起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那王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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