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自己端着。两个人坐在灶台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糊糊很烫,烫得舌头发麻,但没有人吹。他们都习惯了烫。在古格,烫是好的。烫说明饭是刚煮好的,说明今天有饭吃,说明人还活着。
“刘琦。”
“嗯。”
“你修池子的时候,我能不能也去工地?”
“去工地做什么?”
“帮忙。搬石头,和泥,送水。什么都行。”
刘琦看着她。火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像两颗小小的、温暖的星星。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撒娇,不是在请求,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你不是要管粮食吗?”刘琦说。
“管粮食是管粮食。管完了粮食,我还可以搬石头。”
刘琦想了想,说:“工地的活很重。你的手还没好。”
“手好了。”
她把手伸出来,在刘琦面前翻了翻。手心,手背,手指。无名指还肿着,但比前几天消了很多。她用左手握住右手无名指,弯了弯,弯到正常的角度,疼得抿了抿嘴,但没有出声。
“你看,”她说,“好了。”
刘琦看着她肿着的手指,看着她在弯曲手指时抿紧的嘴唇,看着她在说完“好了”之后微微上翘的嘴角。他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烫。两种温度贴在一起,没有打架,没有融合,只是贴在一起,各是各的。
“工地的活很重。”他又说了一遍。
“我不怕重。”
“会受伤。”
“我不怕伤。”
“会累。”
“我不怕累。”
刘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她的手,端起碗,把剩下的糊糊一口喝完。
“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他说。
达娃低下头,把碗放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矮床边,开始铺被褥。她没有说“好”,也没有点头。她只是铺好了被褥,然后坐上去,脱掉靴子,把脚缩进袍子里,靠墙坐着。
刘琦也坐过去,靠在墙上,和她并排。两个人靠着同一面墙,看着灶台里的火。火在烧,牛粪在消耗,热量在散发。石室里很安静,只有牛粪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刘琦。”
“嗯。”
“你画图的时候,我在地上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