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她让他握着,让他掰,让他弯。他的手很凉,被泥水泡了一整天,凉得像石头。但握着她手指的力度是轻的,轻得像怕捏碎什么。
“没事。”刘琦松开她的手,“休息几天就好。”
达娃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看着它。“肿成这样,还叫没事?”
“真的没事。过几天消肿了就好。”
“你怎么知道?”
刘琦愣了一下。他又说漏嘴了。他不能说他用天工感知探测了她的内部结构,不能说他看到了韧带的微小撕裂和局部炎症反应。他只能说:“我猜的。”
达娃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你猜的。你什么都靠猜。”
“猜对了就行。”
达娃低下头,看着自己肿了的手指,用左手摸了摸,疼得抿了抿嘴。她没有再问。她站起来,穿上靴子,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走吧,天黑了。”
七
回山顶的路上,刘琦走在前面,达娃走在后面。月亮出来了,不是很亮,但足够看清路。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
“刘琦。”
“嗯。”
“你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有多远?”
刘琦的脚步慢了一下,但没有停。“很远。远到你可能想象不到。”
“比普兰远?”
“比普兰远得多。”
“比卫藏远?”
“比卫藏远得多。”
“比汉地远?”
刘琦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起2026年,想起北京,想起那些高楼大厦、地铁、网络、手机。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不存在,在这个时代的人想象中也不存在。它们太远了,远到不是距离的问题,是维度的问题。
“比汉地远。”他说。
达娃没有再问。她走在刘琦身后,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像一潭没有风浪的水。
“不管多远,”她说,“你到了。到了就别想回去了。想也没用。”
刘琦没有回头。但他放慢了脚步,让达娃跟上来,和他并排走。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月亮爬到了土林的上方,把整片河谷照得像白天一样亮。远处的象泉河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一条流动的哈达。河对岸的土林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像一排排沉默的、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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