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蝴蝶落在皮肤上。
刘琦没有躲。
九月中旬,试验田的第二轮种植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种青稞,是种豌豆。轮作计划里,今年种青稞的地,明年种豌豆;今年种豌豆的地,明年种青稞。豆科植物的根系有固氮作用,可以增加土壤中的氮含量,为下一轮青稞种植提供更好的肥力基础。
达娃对种豌豆很熟悉。普兰的河谷里也种豌豆,但不是当主食吃,是当饲料——喂马,喂牦牛。人也会吃,但不多。豌豆面的口感比青稞面粗糙,吃了容易胀气,不太受欢迎。
“在普兰,豌豆是给牲口吃的。”达娃说,一边用木棍在地里戳洞,一边把豌豆种子丢进去,“人吃青稞,牲口吃豌豆。”
“在克什米尔,人也会吃豌豆。”刘琦说。他蹲在达娃身后,负责把丢进洞里的豌豆种子用土盖上,轻轻压实。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你去过克什米尔?”
“没有。听人说的。”
达娃没有追问。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刘琦的“听人说”。很多事情,刘琦都没经历过,但他都知道。达娃不问为什么,她只是接受。这种接受不是盲目的信任,是一种“我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你说的是对的”的务实。
豌豆种下去后的第五天,出苗了。
豌豆的幼苗和青稞不一样。青稞的苗是细长的、尖尖的,像一根根绿色的针;豌豆的苗是圆润的、肥厚的,叶片对生,像一对对张开的蝴蝶翅膀。达娃蹲在地边,看着那些刚破土的嫩苗,脸上露出了一种刘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柔软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刚刚融化的雪地上。
“怎么了?”刘琦问。
“我小时候,在普兰,每年春天都会跟着父亲去地里看豌豆出苗。”达娃说,“父亲说,豌豆的苗是最乖的。青稞的苗要等,等好几天,才出来。豌豆的苗不等,昨天种下去,今天就想出来。憋不住。”
刘琦蹲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嫩苗。他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是原主的父亲,是2026年的父亲。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教了一辈子数学,退休后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在家看电视。他从来没有带刘琦去看过任何作物出苗。他们之间没有这种“乖”的对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达娃说的这些话,他也经历过。不是真的经历过,是“想”经历过。在另一个世界里,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和一个像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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