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庙废墟的断墙后,正午的阳光斜斜照入,驱散了些许阴寒,却驱不散郑氏心头那沉甸甸的、混合着真相与血债的寒意。手札和信笺贴身收藏,字字句句如同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李家、黑袍法师、赵家、韩承业、明心道长、守碑人……三十年的恩怨纠葛,无数条生命的消逝,最终汇聚成如今这悬在他们头顶、即将笼罩全城的恐怖阴谋。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赵家败亡的具体细节,”郑氏打破沉默,声音因长时间低语而有些沙哑,“韩先生的手札提到赵有德‘郁结于心,一病而亡’,儿子‘莫名暴毙’。明心道长的信里也说‘赵家数年之内,家破人亡’。这‘暴毙’,究竟是何情形?与那砖窑邪阵,与李家强迁祖坟,有无直接关联?还有,赵家女儿赵秀姑远嫁后的下落,能否找到?她或许是最直接的见证人,甚至可能知道些她父亲未曾说出的秘密。”
林墨漆黑的左眼转向她,缓缓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中心的微型漩涡缓缓旋转。他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西边——落凤坡和砖窑的方向,再指向地面,做了一个“感应”、“追溯”、“残留”的手势。
郑氏明白他的意思。黑色碎片能感应阴煞怨气,或许也能捕捉到三十年前那场惨剧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怨念碎片,甚至“看到”一些当时的景象。但这很危险,而且需要靠近怨气源头,可能再次惊动那里的阴秽。
“我们分头行动。”郑氏思忖道,“你继续监视‘镇煞塔’和城中其他节点的动静,同时尝试在安全距离内,感应砖窑和赵家旧址(如果还能找到的话)的残留气息,但要万分小心,不要像上次那样直接激发。我去找棺材刘,还有徐瞎子,再仔细问问关于赵家败亡的具体传言。特别是‘暴毙’和‘诅咒’的说法,民间应该流传更广。”
“诅咒?”林墨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单音,这是他极少主动发出的、接近“询问”的声音。
“嗯。”郑氏点头,“像李家这样强占绝户坟山、以邪法害人夺运的行径,在民间传说中,往往伴随着‘诅咒’。赵家死得不明不白,家破人亡,难保不会留下什么怨毒的诅咒,或者,是旁观者出于义愤和恐惧,将后来发生在李家身上的一些‘不顺’,附会成了赵家的‘诅咒’。查清这些传言的内容和源头,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也能更好地理解当年百姓对李家的看法,以及……玄阳后来为何要布‘七煞锁魂阵’。那阵法,恐怕不仅仅是用来窃取我的凤格,也有镇压赵家(或其他冤魂)怨气,防止其干扰他们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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